虽说这番话听得人心里发堵,可夏阳脸上却丝毫没有被打动的神情,他撇了撇嘴:“你觉得我会在乎跟我不相干的人的死活?拜托,我不是好人,也算不上什么坏人,更不是那种滥发善心的圣母!”说着,他便要发力挣开公输让的胳膊,准备彻底离开这地方。?
公输让却猛地松开了手,紧接着双腿一弯,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额头更是狠狠磕向地面,那力道之大,直接让额角渗出了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一旁的轩辕镜早已泪流满面,见公输让这般模样,也跟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肩膀微微颤抖。?
“夏先生,我知道这有道德绑架的嫌疑,可凭我现在的能力,是真的没办法保护这些孩子了!”公输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献给您,只求您能给她们一条活路,保护她们周全!”?
夏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说,做个有基本道德底线的人就是这么难,可他又实在没办法彻底做个冷血的恶人。“老头,别摆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跪着了,赶紧起来!”他看向轩辕镜,语气缓和了些,“轩辕镜是吧,快把老头扶起来,别一会儿失血过多,我还得费功夫救他!”?
轩辕镜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公输让搀了起来。公输让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迹,只是睁大眼睛,用满是惊喜的眼神盯着夏阳,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夏先生,您这是答应我的请求了?”?
“算是答应了吧!不过我也只负责保护她们的安全,其他的事我可不管!”夏阳双手插兜,语气依旧随意,“还有,你的那些东西还是自己留着吧,公输家的传承我不稀罕,你的那些积累我也看不上眼,你留着自己养老用!而且那些器灵跟你这么久,肯定有感情,你看看哪些愿意跟着你的,也一并带走!”?
公输让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们不需要再跟着我了!跟着我,只会被困在这里,永远没有属于自己的世界!其实狱虬有句话说得对,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们,却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过她们的想法!”?
“不是的!老爹,我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但我很确定,我愿意留在这里,守护您,也守护大家!”轩辕镜流着泪,大声反驳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公输让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轩辕镜的肩膀:“我知道你的心意,可现在的我,已经没办法再保护你们了。我一直在找合适的继承人,原本还看好林晨玉,可我看得出来,他已经活得很累了,肩上的担子太重。现在最适合的人选出现了,跟着他,你们会有更好的未来!”说着,他缓缓走到一扇玻璃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带着几分释然:“其实一直守在轩辕书店,不光是困住了你们,也困住了我自己。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轻松过了,每天都在担心这担心那。在剩下不多的日子里,我想出去好好转一转,看看以前没见过的世界,看看外面的太阳是什么样子的。”?
随后,公输让转头看向轩辕镜,眼神里满是恳求:“镜,我最后求你一件事!请你继续帮忙照看这些器灵,好吗?”?
夏阳实在受不了这种煽情的场面,皱着眉开口打断:“行了,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至于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吗?以你的身体素质,最起码还能活一二十年,想她们了,随时回来看看不就行了!”?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公输让是真的觉得,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些被他视作孩子的器灵了;而轩辕镜,也真的生出了那种生离死别的伤感,心里堵得慌。?
“行了,这是我的地址。”夏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随手扔给轩辕镜,“你们处理完这里的事,直接去找我就行!真是的,早知道就早点走了,非得在这儿看你们演这出煽情戏!”他撇了撇嘴,话音刚落,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公输让和轩辕镜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S市九卿总部
徐福指尖拂过桌上汇总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缓缓点了点头。九卿——这个由他亲手缔造、传承千年的隐秘组织,平日里始终蛰伏于暗处,不显山不漏水,可一旦全力运转,其威慑力便足以撼动四方。此刻,天工会散布在各地的分部已尽数遭受重创,光是被收缴的器灵,便足足有五十余件。千万别小觑这个数字,要知道,纵观整个典籍记载,世间现存的器灵总数也不过一千有余。五十多件器灵的损失,对天工会而言,已然是足以伤筋动骨的重创!
就在这时,狱虬躬身上前,将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双手递到徐福面前,沉声禀报:“主上,这是属下从公输让那里搜集到的气息记录,其中详细标注了不少隐世器灵的藏身之地。这些器灵最差也达到了龙级水准,只是性情孤僻,不喜与人缔结契约,更厌恶参与争斗,但论及真实实力,个个都极为强悍!”
此时的狱虬,早已重新契约了一名女子,并且早已吞噬了对方的灵魂,彻底取而代之,如今的躯壳不过是他的傀儡罢了。徐福望向狱虬的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不过那抹情绪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淡开口:“做得不错。时乱,这次的任务,你们也算交出了一份尚可的答卷。不过,公输让那边,除了已经被我们策反的器灵,其余的器灵为何没有一并带回来?”
时乱与狱虬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时乱再次上前一步,递上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语气恭敬却不失条理:“主上,起初狱虬已然重创了公输让,按照计划,我们本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剩余的所有器灵。只是属下在行动中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出现不可控的意外,我便与狱虬商议,暂时带领队伍撤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