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云澈对照地图，“穿过坠星渊，再走二十里就是官道。不过阿爷说过，这峡谷不太平，常有妖兽出没，让我们小心。”
林风紧了紧背上的弓箭：“刚打完一只，再来也不怕。”
话虽如此，两人进入峡谷时还是格外警惕。
谷内比外面阴冷许多。岩壁上长满青苔和藤蔓，地面布满碎石，偶尔能看到不知名野兽的白骨。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两侧峭壁几乎合拢，只留下一条狭窄的天空。
走了约莫三里，前方传来潺潺水声。一条地下河从岩壁缝隙中涌出，在谷底形成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但颜色却泛着淡淡的青黑色，透着诡异。
“水有问题。”云澈蹲下身，指尖沾了点水，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淡淡的腥味，还有……阴气。”
他尝试将一丝赤阳劲注入水中，水面立刻泛起细密的泡沫，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蒸发了。
“这水不能喝。”云澈起身，“继续走，尽量别碰水。”
两人沿着溪流边缘前行。又走了两里，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带。溪流在这里汇成一个小潭，潭边散落着几具新鲜的动物尸骨——有鹿，有野猪，甚至还有一只老虎。所有尸体的心脏都不见了。
“又是尸甲兽？”林风皱眉。
云澈摇头：“尸甲兽是独居的，不会在一个地方杀这么多猎物。而且这些尸体……”他走近查看，“伤口不太一样。尸甲兽的爪痕更粗，这些伤口更细，像是……指爪？”
话音未落，潭水忽然翻涌起来！
“哗啦——！”
三道黑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水花！那是三只人形怪物，高约六尺，浑身长满青黑色的鳞片，指爪尖锐如钩，面部扭曲狰狞，嘴里滴着涎水。它们的眼睛也是猩红色，但比尸甲兽多了几分狡诈。
“水尸傀！”云澈脸色一变，“地底阴尸之气与溺水亡魂结合所化，比尸甲兽更灵活，而且会配合！林风，上高处！”
两人迅速退到一块巨岩上。三只水尸傀已经扑了上来，动作快如鬼魅！它们显然有智慧，一只正面强攻，两只从侧翼包抄，配合默契。
云澈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结印。这一次，他没有再用焰雨——那招消耗太大，而且对灵活的水尸傀效果有限。他选择了更基础，但更可控的赤阳劲外放。
“离火掌！”
双掌拍出，两道赤金色的掌印呼啸而出！正面那只水尸傀尖叫一声，不敢硬接，侧身躲过。掌印轰在它身后的岩石上，炸出两个焦黑的坑洞。
但另外两只水尸傀已经趁势扑到近前！林风连射三箭，逼退一只，但另一只的利爪已经到了云澈面门！
“铛！”
云澈短刀格挡，刀刃与利爪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水尸傀的力量极大，震得他手臂发麻。而且近距离下，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尸臭味，几乎令人作呕。
“滚开！”云澈怒吼，眉心火焰再次爆发！这一次不是防御，而是攻击——一缕金色火焰顺着短刀蔓延，狠狠劈在水尸傀的胸口！
“嗤——！”
水尸傀发出凄厉的惨嚎，胸口被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青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它踉跄后退，另外两只见状，攻击更加疯狂。
云澈知道不能恋战。这三只水尸傀虽然单只实力不如尸甲兽，但配合起来更难缠。而且他的灵力已经不足四成，再拖下去危险。
“林风，准备突围！”云澈低喝，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箓——这是阿爷给他的“火雨符”，一次性消耗品，能释放一片覆盖三丈范围的火雨。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符箓上，然后猛地掷出！
“火雨，疾！”
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数十颗碗口大的火球，如暴雨般砸落！三只水尸傀尖叫着躲避，但还是被火雨笼罩，浑身燃起火焰。
趁此机会，云澈拉起林风，踏云步全力施展，朝着峡谷深处狂奔！
“吼——！”
身后传来水尸傀愤怒的咆哮，但它们似乎畏惧火焰，没有立刻追来。
两人一口气跑出三里，直到听不到身后的动静，才在一处岩缝里停下喘息。
“还……还有多远？”林风喘着粗气问。
云澈看了看地图：“应该快到头了。再走五里，就能出峡谷。”
他服下第二颗回气丹，灵力缓缓恢复。这一战虽然惊险，但也有收获——实战是最好的老师。他对赤阳劲的掌控、踏云步的运用，都比之前熟练了许多。而且，在生死关头，眉心那簇金色火焰似乎也变得更活跃了。
休息了一炷香时间，两人继续前进。
最后这五里路异常平静，没有妖兽，连鸟兽的叫声都听不到。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不安——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终于，前方出现了亮光。
峡谷的出口就在眼前。那是一个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缝隙，缝隙外是明亮的阳光和……一片开满紫色小花的草地。
“到了。”云澈松了口气。
两人加快脚步，走出缝隙。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峡谷中的阴寒。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间盆地，草地绵延，野花盛开，远处还能看到官道的轮廓。
“终于出来了。”林风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这鬼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
云澈也坐下休息。他回头看了一眼坠星渊的入口，那漆黑的缝隙如同怪兽的巨口。这一趟虽然只有短短十里，却经历了两次生死搏杀。但这就是修仙路，每一步都可能遇到危险，也都能获得成长。
“休息半个时辰，然后上官道。”云澈说，“如果顺利，傍晚就能到青岚城。”
林风点头，忽然问：“阿澈，你说青岚城是什么样子的？”
云澈想了想阿爷的描述：“很大，很繁华。有普通人，也有修仙者。有酒楼茶馆，也有丹药铺、法宝阁。城里不准私斗，有城主府的卫队巡逻，比外面安全。”
“那玄一宗呢？”
“玄一宗在城外的云渺山脉，是方圆千里最大的仙门。下个月初三，就是他们开山收徒的日子。”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阿澈，我可能……进不了仙门吧。”
云澈看向他。林风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地上的草。
“我没有灵根，阿爷给我测过。”林风说，“我就是个普通的猎户儿子，除了力气大点，箭法准点，什么都没有。你去了玄一宗，就是修仙者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