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开国百年来,从未有过如此疯狂的将领。
贾琮违抗了兵部要求其回撤幽州修整的军令。
他带着两万铁血士卒,一头扎进了那片白雪皑皑、仿佛永无尽头的大草原。
消息传回京城,紫禁城内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文官们,捻着胡须,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无知庶子,以为赢了一场落龙坡便自认天下无敌了?”
“草原大漠,风雪如刀,环境何其恶劣。孤军深入三千里,无异于自寻死路!”
“莽夫之勇,不足为虑。等着兵部给他收尸吧。”
然而,仅仅过了七日。
一骑快马卷着冰霜冲入京城,信使滚鞍下马时,已冻得不成人形。
第一封战报,如一道惊雷,在朝堂之上轰然炸响。
【贾将军率部于黑水滩,全歼鞑靼‘野狼’部落,斩首三千级,焚毁牛羊粮草无数。】
接着,是第十天。
【贾将军以奇兵突袭贺兰山侧翼,生擒鞑靼三王子,筑京观于山口,以慑敌胆。】
一封。
又一封。
雪片般的捷报,伴随着一颗又一颗用石灰腌制好的鞑靼部落首领人头,被络绎不绝地送进了紫禁城。
草原上,一个名号开始在所有游牧民族的帐篷里,在每一个燃着牛粪的火堆旁,被惊恐地传递。
“黑甲死神”。
或者,叫“活阎罗”。
顾廷烨的长枪早已被染成了暗红色,枪尖上的血渍在酷寒中凝结成冰。
他从未打过这么畅快的仗。
没有后勤保障?
那就抢。敌人的羊群就是移动的粮仓,敌人的奶酒就是最好的犒赏。
没有向导?
那就抓。用烧红的马刀撬开那些俘虏的嘴,总能问出下一片草场的位置。
贾琮制定的准则,残酷到了极致,也高效到了极致。
“车轮高过斩马刀者,皆杀!”
这是他唯一的命令。
凡是敢于举起弯刀抵抗的部落,无论贵族还是平民,只要是成年男子,一个不留。
贾琮的眼神比这草原的寒风更冷。
他很清楚,对这些在马背上长大的异族,任何仁慈都是滋养仇恨的土壤。
唯有彻底的杀戮。
唯有根植于骨髓的恐惧。
才能让他们百年之内,再也不敢将贪婪的目光投向长城以南。
这一日,风雪更大了。
地平线上,一个拥有千余帐篷的鞑靼中型部落,如同匍匐的野兽,出现在视野尽头。
“主公,末将去去就回。”
李存孝大喝一声,声音穿透风雪。
他甚至没有带上一个亲兵,只是催动胯下战马,一人一骑,便朝着那千人部落直冲而去。
那不是一场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存孝的身影撞入部落的瞬间,惨叫声便撕裂了风雪。
他手中的毕燕挝,那对造型奇古的金属利爪,每一次横扫,都带起漫天的血肉碎末。
连人带马,俱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