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全部物理超度!”
这八个字,如同九幽寒冰凝聚而成的死亡敕令,从任天行的口中吐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客栈之外,那几名本就吓得魂不附体的江湖术士,在听到这句命令的瞬间,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物理超度?
这是什么见鬼的词!
但他们用自己那已经被恐惧塞满的脑子也能想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慈悲的法事!
“跑!快跑!”
其中一个术士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客栈里冲,试图借助建筑和早已布下的其他阴损手段苟延残喘。
然而,为首那名年纪稍长的术士,眼中却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知道,跑不掉了。
在这支如同铁铸魔神般的队伍面前,转身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想杀我们!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那声音扭曲而刺耳。
术士的面容在一瞬间变得狰狞无比,他从怀中猛地掏出一面通体漆黑、刻满血色符文的令牌,那令牌散发着浓郁的死气与怨念。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那面令牌狠狠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以我精血,恭请幽冥!”
“百鬼开道,阴兵过境!”
“杀——!”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下传来,地面剧烈震动!
令牌砸中的地方,坚硬的青石板寸寸碎裂,一道漆黑的裂缝猛然张开,深不见底。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阴气,如同黑色的火山熔岩,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伴随着阴气喷发的,是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与空洞的嘶吼。
一只只惨白僵硬的手臂,从裂缝中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头颅,然后是整个身体。
它们穿着早已锈蚀腐朽的古代兵甲,手中提着断裂的长矛与卷刃的战刀,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这是一群真正的阴兵鬼卒!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超过两百名阴兵从地底裂缝中爬出,它们身上散发的阴寒之气,让刚刚被声浪震散的雾气,竟有了重新凝聚的趋势。
那为首的术士,在召唤出这支阴兵大军后,整个人迅速干瘪下去,脸色惨白如纸,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大半的生命力。
但他却在狂笑,笑得歇斯底里。
“哈哈哈!任家的小杂种!你以为凭这些凡人军队就能对付我们?”
“我召唤出的,是真正的幽冥鬼卒!阴气克制阳气,数量倍于你们!我看你们怎么死!”
他声嘶力竭地指向任天行的队伍,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阴兵鬼卒们闻令,空洞眼眶中的鬼火猛地一涨,齐齐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潮水,向着任天行那支静立不动的赤血马队冲锋而来!
它们悍不畏死,因为它们本就是死物。
它们企图用绝对的阴寒与数量,淹没这支阳气冲天的凡人军队。
然而,术士的狂笑声还未落下,就看到了一幅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任天行依旧端坐马上,连动都未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亲自出手的打算。
他身后的副官阿威,在那群阴兵发起冲锋的同一时刻,举起了手中的一把造型奇特的燧发枪,枪口对准天空。
“全体都有!”
阿威的声音沉稳而洪亮,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举枪!”
哗啦!
一百名道兵动作整齐划一,从马鞍旁的特制枪袋中,抽出了与阿威手中一般无二的燧发枪。
“瞄准!”
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地压低,指向前方那片汹涌而来的鬼潮。
“开火!”
阿威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
紧接着。
砰砰砰砰砰砰——!!!
一百杆特制的破魔燧发枪,在同一时间齐鸣!
枪声汇成了一道滚雷,其威势,竟丝毫不亚于刚才百人齐吼的声浪!
这不是普通的火药爆鸣!
每一颗从枪口喷射而出的,都是用纯银打造,内部灌注朱砂,再由任天行亲手刻上破邪符文的特制子弹!
一百道刺目的红色流光,撕裂了阴兵与道兵之间不足百米的空间。
它们拖着长长的尾焰,在昏暗的环境中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嗤!嗤!嗤!
第一排冲锋的阴兵,几乎是在瞬间就被这张火力网覆盖。
朱砂银弹击中它们身体的刹那,发出了滚油浇在冰雪上的剧烈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