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深处。
阴冷,潮湿。
空气里混杂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水珠顺着斑驳的石壁滑落,滴在积水中,发出单调而压抑的“滴答”声,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音。
那名特高课的忍者头领被一个巨大的十字形铁架锁住了四肢,整个人呈一个“大”字被吊在半空。
锁链冰冷,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失血过多让他原本精悍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惨白,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在燃烧着最后的、属于帝国武士的疯狂与死忠。
在他前方不远处,苏云坐在一把简易的行军折叠椅上。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羊绒军大衣与周围的污秽环境格格不入,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氤氲的白雾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在他身后,两名红警动员兵正以一种机械般的精准,默默组装着一套结构简单的电力装置。一个手摇式的发电机,几圈粗粝的铜线,还有两个泛着金属冷光的电极夹。
整个场面,安静得诡异。
“作为支那军人,你不会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东西。”
忍者头领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咆哮,他试图挺起胸膛,但锁链的拉扯让他浑身剧痛。
“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是不怕死的!”
苏云将温热的咖啡杯放到旁边一个木箱上,杯底与木板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他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不加掩饰的轻蔑嗤笑。
“武士?”
苏云缓缓站起身,军靴踩在湿滑的地面上,一步步逼近。
“在我眼里,你们不过是一群没进化完全的野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气。
“死,并不可怕。”
苏云走到铁架前,仰头看着对方充血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可怕的是,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一个指令。
一名动员兵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拿起那两个电极夹。他动作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仿佛只是在流水线上拧紧一颗螺丝。
他捏开第一个夹子。
“啪嗒。”
冰冷的金属夹在了忍者裸露的左耳垂上。
忍者身体猛地一颤,那是一种本能的、对于未知酷刑的恐惧。
动员兵没有理会,又捏开了第二个夹子。
“啪嗒。”
夹在了他右手的小指指尖。
忍者头领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死死咬着牙,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准备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意志力来对抗即将到来的一切。
他要让这个狂妄的支那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武士道精神!
苏云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再次抬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
另一个动员兵立刻开始匀速转动发电机的摇柄。
嗡……嗡……
低沉的电流声响起。
滋滋滋!
一道微弱的电弧在铜线接头处跳动了一下。
下一瞬。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根本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凄厉到撕裂灵魂的惨叫,猛地从忍者头领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回荡在整个封闭的地牢之中!
他那副刚刚还准备硬抗到底的身体,在电流接通的刹那,就如同被扔上岸的鱼,在铁架上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弹跳!
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骨骼在非人的扭曲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的双眼瞬间向上翻起,只剩下骇人的眼白,口中大股大股地吐出白色的泡沫,混合着被咬破的舌尖渗出的鲜血。
这不是单纯的痛苦。
这是红警系统特供的审讯手段,电流的频率被精确设定,能够越过人体粗大的痛觉神经,直接作用于最纤细、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无法用任何意志力去抵抗的战栗与崩溃。
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扔进了绞肉机里反复碾磨。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是一个世纪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