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云那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宏大军火库内，死寂是唯一的旋律。
空气冰冷，混杂着浓郁的枪油和金属的气息，钻入鼻腔，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
老张、曹锟和老段三人，就这么僵硬地站着。他们的呼吸几乎停滞，眼球因为充血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一片钢铁铸就的黑色森林。
那不是他们认知中的武器。
那是一排排泛着幽蓝金属光泽的死亡器具，冰冷，狰狞，每一道线条都充满了为杀戮而生的纯粹美感。
他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在死人堆里打滚了半辈子的老派军阀，毕生的追求，也不过是多弄几条堪用的汉阳造，或是从老毛子手里抠几挺水连珠马克沁。为了那些破铜烂铁，他们不惜兄弟反目，血流成河。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世界。
这里的一根枪管，都比他们整个兵工厂的工艺更精密。
这里的一颗子弹，都蕴含着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苏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眼神深处那无法抑制的贪婪，以及混杂在贪婪之下的、更深层次的恐惧与震撼。
他心中无声冷笑，脸上却毫无波澜。
他随手从最近的枪架上取下一把冲锋枪，那流畅的动作，仿佛这件武器是他身体的延伸。
“波波沙，PPSh-41。”
苏云的声音在空旷的基地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三位大佬，只是用一种近乎抚摸的姿态，检查着手中的武器。他的手指划过枪身，卸下弹鼓，又“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重新装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机械的韵律感。
随后，他猛地转身，抬枪，没有丝毫瞄准的停顿，对着百米开外的一块厚达三指的特种钢板靶位，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
暴虐的轰鸣瞬间炸响！
一道由子弹组成的钢铁洪流，夹杂着刺目的火舌，从枪口狂暴地喷涌而出。
那声音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单发步枪的零星脆响，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钢铁猛兽，在发出毁灭一切的咆哮。
密集的弹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撞击在钢板靶位上。
火星四溅！
金属被撕裂的尖锐啸叫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仅仅几秒钟，那块足以抵挡他们手中任何步枪攒射的厚实钢板，就被硬生生打成了一块破烂的铁筛子，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弹孔，边缘因为高温而微微泛红。
硝烟的味道弥漫开来，辛辣，滚烫。
苏云随手将枪口还冒着青烟的波波沙冲锋枪，抛向了离他最近的老张。
“近战，它就是神器。”
老张的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反应，双手一阵手忙脚乱，才总算将那沉甸甸的铁家伙抱在怀里。
枪身还残留着射击后的余温，透过军服传递到他的掌心，烫得他一个激灵。
他低头看着这件艺术品般的杀器，手指不受控制地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枪身。那上面完美的烤蓝工艺，那严丝合缝的机匣，那充满了力量感的弹鼓……他眼里的光芒，几乎要化作实质，将这把枪彻底吞噬。
“还有这个。”
苏云又拿起一旁的一支步枪，枪身修长，木质枪托呈现出温润的色泽。
“莫辛纳甘，但不是你们见过的那些老掉牙的货色。经过我工厂的现代化改造，更换了枪管，优化了膛线，校准了瞄具。有效射程八百米，精准度，不是你们手里那些烧火棍能比的。”
曹锟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变得干涩沙哑。
“苏……苏司令……您刚才说……只要加入联军，这些……这些神器，都免费供给？”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压抑的颤抖，生怕自己刚才听错了一个字。
苏云环抱双臂，颀长的身姿在无数武器的映衬下，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错。”
他冷峻的目光扫过三人。
“全套苏式装备，从头顶的钢盔到脚下的军靴，从你们士兵手中步枪的每一颗子弹，到支撑整个战线的后勤补给，我苏云，全包了。”
“不仅如此，我还会派遣最专业的军事教官，去整编、训练你们的部队。让他们明白，什么才叫现代化战争，什么才叫真正的军人。”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心口。
免费的、超越时代的神兵利器。
无限量的弹药。
完整的后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