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来什么。
光幕似乎深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道理,直接开启了最为残忍的分屏对比模式。
左边屏幕,循环播放着温蒂的“黑历史”。
那个墨绿色头发的少女,在泰坦机甲的围殴下瑟瑟发抖,风刃乱飞却毫无章法,最后在泥泞中被残忍地挖去心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画面色调阴暗,充满了暴力与绝望,标题赫然写着:【风之律者(伪神):力量的奴隶】。
而右边屏幕,画风突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蒙德城的风神广场上。
巨大的神像双手捧起,仿佛在托举着整个世界的希望。而在那神像的手掌心里,一个绿色的身影正惬意地翘着二郎腿。
那是一个少年模样的吟游诗人。
他穿着白色的丝袜,绿色的披风随风轻摆,帽子上别着那一朵永不凋零的塞西莉亚花。
他手里拿着名为“斐林”的竖琴,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铮——
清脆的琴音响起,伴随着几只飞舞的风晶蝶,画面充满了童话般的治愈感。
标题缓缓浮现:【风神巴巴托斯(尘世七执政):风的宠儿】。
【花火(星穹铁道):哈哈哈哈哈!这也太搞了吧!一边是地狱绘图,一边是童话世界。光幕你是懂剪辑的!】
【花火(星穹铁道):@温蒂(崩坏),快看快看,这就是别人家的风神。不仅不用坐轮椅,还能坐在神像手上弹琴呢。这就是这就是所谓的“松弛感”吗?】
【桑博(星穹铁道):这不仅仅是松弛感的问题啊,我的朋友。这叫格调!你看左边那位,满脸写着“我要杀光你们”,结果被人按着打。右边这位,满脸写着“我想喝一杯”,结果……】
桑博的话还没说完,右边的画面就开始了剧情推进。
那是蒙德遭遇风魔龙特瓦林袭击的时刻。
这也是一场灾难。巨大的龙卷风在城市中肆虐,房屋被卷上天空,人群在尖叫奔逃。
如果换成左边的温蒂,估计这时候已经冲上去跟特瓦林对波,然后把蒙德城炸个稀巴烂了。
但温迪没有。
画面中的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现身。
他只是躲在暗处,手指轻轻一勾。
呼——
一道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精准的气流出现了。
这道气流并没有去对抗那恐怖的龙卷风,而是巧妙地融入其中,像是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托住了那些即将坠落的瓦砾,护住了那些被卷入风中的平民。
紧接着,他引导着旅行者荧,借助风之翼飞上高空。
在那里,面对发狂的特瓦林,面对那足以撕裂天空的龙息。
温迪并没有使用什么风刃、风炮之类的攻击技能。
他只是拿出了琴。
用风,去传递声音。
用风,去安抚狂躁的灵魂。
随着琴声响起,原本暴虐的风元素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那些充满杀伤力的气流,在他身边温顺得像是一只只小猫。
最终,特瓦林眼中的红光消退,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无声无息中被化解。
整个过程,没有流血,没有破坏,甚至连一块砖头都没有被多余地打碎。
这就是“举重若轻”。
左边的温蒂,拿着核武器当手榴弹扔,炸伤了自己还没炸死敌人。
右边的温迪,拿着羽毛当令箭,却指挥了整场风暴的走向。
【景元(星穹铁道):有趣。左边那位虽然能量层级很高,但对力量的控制粗糙得像个孩子。右边这位……虽然看着并没有动用多少能量,但他对“风”这种概念的理解,已经到了“道”的层面。】
【符玄(星穹铁道):本座法眼观之,这位吟游诗人的体内蕴含着浩瀚如海的力量,但他却极力收敛,只用最微小的代价去达成目的。这才是有智慧的神明应有的作为。相比之下,左边的那个律者……只能说是徒有其表。】
看到这些评价,已经处于某种灵魂状态(或者是在量子之海里看直播)的温蒂差点没气活过来。
“我不服!这不公平!”
温蒂的声音在光幕的背景音中若隐若现(也许是光幕故意放出来的),“我是人造律者实验体!我那时候腿都是残废的!如果给我时间,如果我也活了几千年,我怎么可能输给这个只会弹琴的家伙!”
“而且……那个叫巴巴托斯的,他不就是运气好吗?遇到了一个愿意听他弹琴的龙。我的对手可是专门针对律者的机甲啊!”
这种无能狂怒的辩解,自然是遭到了万界观众的一致鄙视。
尤其是当事人之一的特瓦林,此刻更是忍不住发声了。
【特瓦林(提瓦特):@温蒂(崩坏),无知的小姑娘。你以为本龙是因为听琴才停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