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隐藏式通风口突然发出刺耳警报时，陈默刚把镜界碎片放在分析仪上。
红灯闪烁。赵三卦扑到监控屏幕前——画面显示，钟表店外围的街道上，三辆黑色厢型车悄无声息地停下，没有标志，但车型统一，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
“清道夫。”苏小婉声音发紧，“天宇集团的清除部队。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湖边的空间标记。”陈默盯着屏幕上那些车里下来的人影。十二个，都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戴战术目镜，动作整齐得像机器人。“我修补镜界时爆发的灵力波动太强，被他们的监测网抓到了特征。”
监控画面里，领头的人抬手打了个手势。十二人分成四组，从不同方向包围钟表店。其中一组人手里拿着仪器，屏幕上的热成像显示他们正锁定地下室的位置。
“他们有透视设备。”赵三卦关掉监控，“最多三分钟，这里就会被攻破。”
苏小婉扶起虚弱的苏明：“后门？”
“肯定也被堵了。”陈默快速收拾东西——父亲的笔记、令牌、镜界碎片。他看向赵三卦，“店里有没有别的出口？”
“有个废弃的通风管道，通到隔壁裁缝铺后院。”赵三卦拉开地板上的暗门，“但管道窄，只能一个一个爬。”
“你们先走。”陈默说，“我断后。”
“不行——”
“没时间争论。”陈默把他推向暗门，“去老地方汇合。快！”
苏小婉咬了咬嘴唇，扶着苏明先下去。赵三卦紧跟其后。
陈默留在最后。他听到头顶传来脚步声——清道夫已经进店了。他关掉安全屋的灯，激活了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个机关：自毁程序倒计时，五分钟。
然后他钻进管道。
管道锈蚀严重，弥漫着霉味。他听到上面传来爆破声——店门被炸开了。然后是清道夫冷硬的通讯声：“目标可能已撤离，搜索地下室。”
爬了大概二十米，前面透来微光。管道尽头是裁缝铺后院的一堆废布料。陈默钻出来，拍掉身上的灰。
后院门虚掩着。他刚推开门，就看见巷子对面站着一个人。
清道夫。单兵。
那人也看见他了。战术目镜的红点闪烁，通讯声：“发现目标，坐标——”
陈默没给他报完坐标的机会。灵力灌注双腿，瞬间爆发速度，十米距离一掠而过。他撞翻对方，手刀砍在对方喉结——但触感不对，像打在金属上。
改造人。喉部有植入装甲。
清道夫反击，手臂变形，弹出刀刃，直刺陈默胸口。陈默侧身避开，刀刃擦过肋骨，衣服撕裂，皮开肉绽。
血渗出来。
清道夫嗅到血腥味，目镜的红光更亮了：“目标受伤，战斗力评估下降。建议活捉。”
更多脚步声从巷子两头传来。陈默看了眼伤口——不深，但流血会影响行动。
他转身翻墙。
墙后是另一条小巷。他落地，朝大街上跑。只要混入人群，清道夫就不敢明目张胆动手——天宇集团再嚣张，也不敢在闹市区引发大规模骚乱。
但他低估了清道夫的决心。
冲出巷子口，来到商业街。晚上九点，人流还不少。陈默混进人群，尽量压低身形。
然后他听见尖叫。
回头，看见清道夫直接从巷子口冲出——不是悄无声息地追捕，是公然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一个挡路的路人被随手推开，撞在路灯杆上，昏了过去。
民众恐慌。人群四散。
“他们疯了……”陈默咬牙。天宇这是不惜暴露也要抓他。
三个清道夫呈三角阵型围上来。街上其他人要么躲进店铺，要么远远围观拍照。有人报警，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但警察来不及了。
陈默被逼到街角。背后是墙，左右是清道夫。正面那个从背后抽出武器——不是枪，是根短棍，棍端弹出高频振荡刃，空气发出嗡鸣。
“放弃抵抗。”清道夫的声音通过面罩传出，机械合成音，“你逃不掉。”
陈默喘息。灵力还有8单位，够打一场。但打完之后呢？天宇肯定还有后手。
他握拳，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街灯突然全部熄灭。
不是停电——只有这条街的灯灭了。紧接着，四道身影从两侧楼顶跃下，落地无声。
都穿着灰色制服，戴面具，胸口徽章：眼睛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