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老陈又凑过来，压低声音，“既然九爷都默许了，那咱们这‘套餐’……是不是可以再丰富点？比如加个‘VIP年卡’？包年驱邪，享八折优惠？”
白朴瞪他一眼：“你当是澡堂子呢？”
“澡堂子哪有咱们这生意高级！”老陈理直气壮，“老板您想啊，镇上有钱人家，哪个不怕家里闹鬼？咱们推出年卡，一年收他二十块大洋，包四次上门勘查，十张镇宅符，随叫随到……多划算！”
“然后他们一年到头不闹鬼，咱们就亏了。”
“哎，不闹鬼才好呢！说明咱们的符管用！”老陈眉飞色舞，“再说了，他们买了年卡，心里踏实，咱们也赚了钱，双赢！”
白朴看着老陈那精明的脸，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商业奇才”在身边，或许真是件幸事。
至少，他能让自己在这个时代，活得没那么清苦。
“你先写个章程我看看。”他最终松口。
“得嘞！”老陈欢天喜地，立马去找纸笔。
白朴重新看向门外。
街道上人来人往，卖菜的、挑担的、赶车的，寻常市井，烟火人间。对面义庄的门依旧关着，安静肃穆。
但白朴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路子野的海外道士”，而是“被九叔默许存在的白老板”。
这条街，这个镇，这个世界，终于真正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老板，”老陈写着写着，忽然抬头，“咱们晚上吃啥？要不……庆祝庆祝？我去割点肉，咱们包饺子？”
“行。”白朴点头。
“那我再多割点，”老陈挤眉弄眼，“我估摸着，秋生文才那两个小子，闻着香味就该来了。”
话音未落，店外就传来熟悉的喊声：
“白老板！今晚有啥好吃的没？”
秋生和文才一前一后跑进店，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白朴和老陈对视一眼，都笑了。
“饺子，”白朴说，“猪肉白菜馅的。”
“太好了！”秋生一拍大腿，“我和文才帮忙剁馅！”
“你们是帮忙吃馅吧？”老陈吐槽。
“一样一样！”
店里闹哄哄的，满是烟火气。
白朴靠在柜台边，看着这热闹景象，心里那点最后的忐忑，终于彻底消散了。
这条路，就这么走下去吧。
用他的方式，在这个时代，扎下根，发出芽，长成自己的样子。
挺好的。
窗外，夕阳西下，任家镇的傍晚，安宁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