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折返冲刺,直到力竭呕吐为止。
深入后山,在冰冷的瀑布下进行冲击忍耐训练……
这上面的每一个项目,都挑战着人类生理与心理的极限。
这根本不是训练。
这是把人当成一块生铁,用最残酷的火焰与最沉重的铁锤,进行毫无人性的锻造。
并且,宗神一指定了这套计划的监督者。
早川凛。
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手持木刀,眼神比刀锋更冷的少女。
由她,全权负责监督。
冰帝后山的专属训练场角落。
沉重的杠铃砸在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混蛋!”
亚久津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银色的发梢滴落,将地面浸湿。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痉挛,肺部灼烧得如同要炸开。
“老子不练了!”
他咆哮着,伸手就要去扯身上那件特制的、灌满了铅块的负重背心。
“要死人了!”
但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背心的边缘——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下一秒,一抹寒光已经精准地抵在了他的咽喉要害处。
早川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
少女手中那把从未出鞘的木刀,刀尖散发着令人皮肤刺痛的凉意。她的眼神冰冷无情,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眼前这个濒临暴走的男人,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少爷说了。”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冷冽。
“完不成指标,今晚就没有饭吃。”
她顿了顿,抵在亚久津喉咙处的木刀又往前递进了半分。
“或者,你想试试我的剑?”
亚久津的身体瞬间僵住。
喉咙处那冰冷的触感,清晰地提醒着他,这个看起来纤细瘦弱的少女,拥有着能在一瞬间终结他生命的力量。
那不是开玩笑。
他能嗅到少女身上那股只有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才能磨砺出的,淡淡的血腥味。
亚久津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早川凛。
最终,他发出了一声野兽受伤般的咆哮,猛地转过身,重新抓起了地上那冰冷沉重的杠铃。
屈辱。
愤怒。
不甘。
所有负面情绪,都化作了驱动他压榨身体每一丝潜能的燃料。
在宗神一这种近乎残酷的高压手段和迹部景吾铁腕的统率下,一种奇特而压抑的氛围笼罩了整个冰帝网球部。
这里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前辈后辈的轻松打闹。
只有汗水、喘息、器械的撞击声,以及偶尔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不甘怒吼。
压抑得可怕。
但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变强。
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
一股要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神”,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劲。
就在这股疯狂内卷的暗流汹涌之际,一个消息传来。
东京都大赛的抽签结果,正式公布。
作为去年的优胜,今年的头号种子队,冰帝学园,即将迎来他们的第一个猎物。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席卷整个关东地区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