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要寿礼,这分明是借着自己过寿的名义,去女方家敲诈勒索!
“你要是拿不回三大new件,你就是不孝!我刘海中这张老脸,在寿宴上丢不起这个人!”
刘海中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光荣脸上了。
“到时候,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当众凌迟着刘光荣的尊严。
刘光荣的女友家境普通,平日里省吃俭用,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三样堪称天价的“大件”?
这根本不是商量,是逼着他去羞辱自己的未婚妻和她全家。
屈辱感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刘光荣。
他再也无法忍受父亲这种刻薄、自私、毫无人性的嘴脸。
一直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爸!”
刘光荣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您不能这样!三大件不是大白菜,说有就有的!您这是逼我去抢吗?”
“混账东西!”
刘海中没想到儿子敢当众顶撞他,顿时气急败坏。
“反了天了你!我让你要,你就得去要!不然你就滚出这个家!”
“我不去!”
“你!”
刘海中气血上涌,猛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
刘光荣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心中有什么东西,随着这一巴掌,彻底碎裂了。
那根维系着父子关系的弦,断了。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怨恨,最后,是彻底的决绝。
他猛地一转身,疯了一样冲出四合院。
夜风冰冷,吹在他脸上,却吹不散那股灼烧般的羞辱感。
他在胡同里漫无目的地狂奔,最终,在一个小酒馆门口停下,用身上仅有的几毛钱,换来了一瓶最劣质的白酒。
酒精辛辣,灼烧着他的喉咙,也麻痹着他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身影。
江辰。
他觉得,整个院里,或许只有那个人,能给他指一条路。
……
江辰的房门被敲响时,他正在看一份机械图纸。
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刘光荣站在门口,满脸泪痕,脸颊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格外刺眼。
江辰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身让他进来。
“江辰,我真的受够了。”
刘光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将那瓶劣质白酒重重地顿在桌上,声音沙哑。
“我活在他那个父亲的阴影下,永远抬不起头!”
他拧开瓶盖,又灌下一大口,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眼泪和酒混在一起,从他通红的眼眶里不断涌出。
他开始痛斥,痛斥父亲的虚伪,痛斥他的刻薄,痛斥他那令人作呕的官瘾和自私。
江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给他一支,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
青色的烟雾在房间里缓缓升腾,模糊了两个人的表情。
他是一个完美的倾听者,冷静,沉默,不出任何评价。
他的目光穿过刘光荣那张充满无助与绝望的脸,仿佛看到了这个家庭分崩离析的未来。
刘海中,这个靠着压榨儿子来满足自己虚荣心的男人,亲手点燃了埋葬自己的导火索。
江辰的视线不经意间转向窗外。
院子里,一个消瘦的身影正如同幽魂般飘过。
是秦淮茹。
自从贾家出事后,她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过去那种八面玲珑、顾盼生辉的精气神,已经荡然无存。
她此刻正低着头,端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饭盆,眼神空洞,步履蹒跚地走向水池,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死气。
江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看着眼前醉醺醺的刘光荣,听着院里刘海中还在中气十足地吹嘘着他的寿宴。
一个得意,一个绝望。
这个四合院里脆弱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旧的秩序在腐烂,在崩塌。
刘海中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而那个行尸走肉般的秦淮茹,也正在被生活挤压向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爆发。
一切,都在朝着对他最有利的方向,加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