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咀嚼着这个名字。
贴切,又让人感到寒冷。
“既然你‘知道’未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止水接受了现状,他开始思考更现实的问题。
他们现在是命运共同体。
泉介的选择,就是他的选择。
“活下去。”
泉介给出了第一个答案。
“然后,复仇。”
他给出了第二个答案。
当复仇两个字出现时,这个纯白的空间里,气氛发生了变化。
止水的眉头紧锁。
“向谁复仇?”
“志村团藏。”
泉介吐出了第一个名字。
“策划了灭族的木叶高层。”
他吐出了第二个目标。
“还有,宇智波鼬和那个面具男。”
止水立刻反驳。
“鼬不是敌人。他有自己的苦衷。”
“我知道。”
泉介的回答出乎止水的意料。
“我知道他背负了什么。但这不能成为他亲手屠杀父母族人的理由。一码归一码。”
“至于那个面具男,他是所有悲剧的源头之一,他必须死。”
泉介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他的复仇名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仇恨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
止水用他生前一直信奉的理念进行劝说。
“木叶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三代大人他……”
“三代大人的软弱,是团藏能为所欲为的根本原因。”
泉介直接打断了他。
“他默许了对宇智波的灭族。从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无辜的。”
“止水,你还不明白吗?”
“你的牺牲,毫无价值。”
泉介的话,刺痛了止水。
“你为了守护村子和家族的和平,选择牺牲自己。结果呢?家族被灭,你的眼睛成了团藏的战利品,你信赖的火影默许了这一切,你托付了希望的挚友,成了屠杀全族的刽子手。”
“你的理想,你的火之意志,在这个夜晚,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止水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因为泉介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
他从另一个视角,看到了自己悲剧的一生。
他以为的伟大牺牲,换来的是最彻底的背叛和毁灭。
一股巨大的悲哀和不甘,在他的灵魂中翻涌。
“那我们该怎么做?与整个木叶为敌吗?”
止水的声音中带着痛苦。
“那会毁掉你曾经想守护的一切。”
“不是与木叶为敌。”
泉介纠正他。
“是与那些藏在木叶阳光下的蛆虫为敌。”
“我们要做的,不是毁灭。是清算。”
“把那些该死的人,一个个从他们的位置上拉下来,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们要拿回属于宇智波的公道。”
泉介的意志,在这个纯白的空间里,无比坚定。
他成年人的灵魂,让他拥有了超越这个年龄的冷静和决绝。
止水看着他。
他从这个男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达成目标的偏执。
这种偏执,让他感到陌生,又有一丝被吸引。
“我不会帮你复仇。”
良久,止水开口。
“我的意志,仍然是守护木叶。”
“我知道。”
泉介并不意外。
“但你需要我。”
止水也说。
“你现在只是一个十二岁的身体,没有力量,没有技巧。你需要我的知识,我的经验,我的战斗方式。”
“没错。”
泉介坦然承认。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
“我需要你的力量,来让我活下去,让我变强。”
“而你,需要我的身体,来让你继续看着这个世界,让你有机会去贯彻你那所谓的守护。”
“在复仇这件事上,我们可以保留各自的意见。但在活下去和变强这两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教我吧,止水。”
泉介向止水伸出了手。
“教我你的瞬身之术,教我你的幻术,教我你的一切。”
“让我成为你的眼睛,你的手脚。”
“然后,让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被你舍命守护的世界,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止水看着泉介伸出的手。
他看着这个将自己从死亡深渊中强行拉回来的男孩。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他们的灵魂,已经被魂缚之瞳绑定在了一起。
他无法离开。
他也无法阻止泉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留在他身边。
看着他,引导他,或者……被他改变。
止水的灵魂体,同样伸出了手。
两只半透明的手,在这个纯白色的空间中,第一次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温度。
但一种全新的,牢不可破的链接,就此形成。
一体双魂的共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