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
黎明前的夜色开始被一丝苍白取代。
宇智波族地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泉介,情况不对。”
止水的声音在泉介的脑海中响起。
泉介正藏在一处废弃民居的水井底部,用一块腐烂的木板盖住自己。
“‘根’的人正在撤离。”
止水的声音带着警惕。
“他们的行动很统一,没有拖沓。这是权力交接。”
通过与泉介共享的视野和感知,止水能看到那些戴着动物面具的身影正从封锁点上消失。
另一批人取代了他们。
他们的面具图案不同,行动风格也完全不同。
他们不像“根”那样阴冷,但行动更专业,更有系统。
他们开始在族地的主要街道上设置结界,接着建立指挥所,然后用医疗忍术勘察废墟下的生命迹象。
“是火影直属的暗部。”
止水判断。
“三代老头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派了自己的亲信部队来接管这里。”
泉介在冰冷的井水中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这对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在心里问。
“是唯一的机会。”
止水立刻回答。
“根的目的是抹除,他们会不计代价的杀死我们。但暗部的目的是调查和善后,他们会救助幸存者。”
“我们不能再躲了。暗部会进行彻底排查,我们藏不住的。”
“一旦被他们当成可疑人员发现,我们会被直接送进审讯部,那就全完了。”
泉介明白了止水的意思。
他们必须主动现身。
而且要用一个安全,不会引起怀疑的身份。
“现在,听我说。”
止水的声音很严肃。
“从现在开始,你要忘记自己是穿越者,也忘了复仇,更要忘了我还在你的身体里。”
“你要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在灭族之夜目睹惨剧,精神崩溃的孩子。”
“一个活着的,但已经死了的孤儿。”
精神世界里,止水的灵魂体出现在泉介面前。
他开始指导泉介如何扮演。
“首先是眼神。”
止水指着自己的眼睛。
“你的眼睛里不能有任何情绪,比如恐惧、悲伤,尤其是仇恨。”
“必须是完全空洞的,没有任何神采。”
“想象你的灵魂被抽走了,身体只是一个躯壳。你看着前方,但什么都看不见。”
泉介放松眼部肌肉。
他放空思想,回忆前世电影里精神创伤者的表演。
“不对。”
止水立刻否定。
“你还在演。你的眼神深处还有焦点。你这是在欺骗自己。”
“泉介,去回想灭族那晚的场景,你父母倒下的样子,还有族人临死前的哀嚎。”
“让那种感觉淹没你。”
泉介的呼吸一滞。
被他强行压下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
他的瞳孔开始失去焦距。
“很好,保持住。”
止水继续引导。
“接下来是反应。你要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反应。”
“有人叫你,你听不见。有人碰你,你没感觉。就算有人在你面前挥手,你的眼皮也不能动一下。”
“你封闭了自己的所有感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只有血和死亡的世界。”
“你的身体会因为虚弱发抖,但这必须是无意识的身体本能,和寒冷或恐惧无关。”
止水把暗部审讯的技巧反向用在了教学上。
他教泉介控制心跳频率,让呼吸变得微弱且没有规律。
他甚至教泉介在被探查查克拉时,让查克拉流动呈现出混乱和堵塞的状态。
这是精神创伤的典型生理表现。
泉介疯狂的吸收这些知识。
他的灵魂毕竟是一个成年人。
他能理解这些表演背后的逻辑。
他的身体在一次次的尝试中,逐渐掌握了这种麻木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以了。”
止水的声音响起。
“现在的你,就是一个合格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