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工伤(1 / 2)

半下午的阳光,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暖意,透过窗棂,在何文轩擦拭的勃朗宁枪身上,镀上一层流动的冷光。

他手上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块金属部件都被他用绒布擦拭得纤尘不染,倒映出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院子角落里,何雨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汗水将他单薄的衣衫彻底打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上,勾勒出少年日渐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双腿,从最初的酸麻,到针扎般的刺痛,再到现在,已经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源自本能的剧烈颤抖。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栋随时会崩塌的房子,每一块砖瓦都在呻吟,都在抗议。

可他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地面上被自己汗水砸出的那一片深色印记,牙关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二叔的故事还在耳边回响。

那些关于码头、锡矿、人心和利益的博弈,像一颗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他听不懂,但大受震撼。他第一次知道,拳头之外,还有那么多杀人不见血的刀。

何文轩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小子,是块好钢。缺的,只是一个能把他锻造成器的火炉,和一个懂得如何淬火的铁匠。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只会抡拳头的莽夫。

而是一个真正能扛起何家未来的……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哭喊,如同平地惊雷,猛地撕裂了整个四合院午后的宁静。

那声音里蕴含的巨大恐慌和绝望,让院子里打盹的猫都猛地炸毛蹿上了房顶。

正在扎马步的何雨柱浑身一激灵,紧绷到极限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望向院门口。

何文轩擦拭枪身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院子,落向声音的来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来了。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混乱的叫喊。

“快!快让开!”

“不好了!老贾出事了!”

几个穿着蓝色工服的轧钢厂工友,脸色煞白,合力抬着一个用破门板做成的简易担架,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四合院。

担架上,躺着一个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人,更像是一团被暴力揉搓过的破布口袋,混合着暗红的血、黑色的机油和撕裂的蓝色工装碎片。扭曲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耷拉着,显然全身的骨头都已碎裂。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瞬间在整个院子里弥漫开来。

何文轩从屋里走了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冷淡地站在自家屋檐下。

他认得出来,那是贾东旭的父亲,老贾。

据冲进来的工友气喘吁吁地解释,下午检修机器的时候,老贾为了抢那几分钟的工时,在机器没完全停稳的情况下就违规探身进去操作,结果整个人被高速运转的皮带卷了进去。

等工友们拉下电闸,把人从机器里拖出来的时候,早就没气了。

“老贾!”

一声凄厉的变了调的呼喊。

原本正坐在门口一边纳鞋底一边跟邻居闲聊的贾张氏,在看到担架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时,脸上的表情先是凝固了一瞬,一片茫然。

随即,那茫然迅速被一种极致的惊恐所取代。

她猛地扔掉手里的鞋底和针线,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我的老贾啊!”

她没有去触碰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而是猛地瘫坐在担架旁边的地上,双手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发出一种惊天动地的干嚎。

“你走了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天杀的轧钢厂啊!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没天理了啊!”

哭声尖锐,穿透力极强,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何文轩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他通过微表情观察,清晰地捕捉到,贾张氏那挤成一团的五官之下,悲伤的情绪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来经济支柱轰然倒塌的、歇斯底里的恐惧和不知所措的疯狂。

那不是死了丈夫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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