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正在掐诀施法的妖人,连同他们身前的法阵,一同被拦腰斩断。
惨叫声甚至没能发出,便戛然而止。
那些冲在最前方,选择自爆的狂人,他们的身体刚刚膨胀到极限,金色的鞭影便已经快如电光,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们的丹田气海。
所有的能量在瞬间被引爆,却又被更强大的力量死死压制在原地,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无声的毁灭光球,没有伤到周围分毫,便湮灭于无。
火影忍者位面。终结之谷。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高傲地立于初代火影的石像头顶。
那双睥睨众生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死死锁住光幕中的景象。
起初,他对这种程度的战斗,并未投入太多关注。
可当他看到那漫天狂舞的金色长鞭时,瞳孔骤然收缩。
每一道鞭影的每一次抽击、每一次转向、每一次点杀,都蕴含着一种匪夷所思的控制力。
力量的释放与回收,完美到了极致,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这个老头……”
宇智波斑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赞叹。
将纯粹的能量,在绝对防御的形态与极致攻击的形态之间,进行如此瞬时、如此大规模、如此精密的转换。
这种对能量的利用率与理解,已经臻至化境。
“老夫的须佐能乎……”
他眼神微眯,在心中飞速推演。
即便是他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在那等无休无止,且每一击都精准打击在能量节点上的高频鞭挞下,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就会被硬生生抽出破绽。
一股战意,一股跨越世界也要与其交手的冲动,不受控制地在他心中升腾。
画面之中,屠杀仍在继续。
老天师终于迈开了脚步。
他步履蹒跚,走得很慢,像一个真正的百岁老人,在自家的庭院里散步。
可他每一步落下,都有一大片全性高手惨叫着化为飞灰。
他走过的地方,身后只留下一片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的焦土。
他的眼神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杀气。
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漠视。
那种漠视,并非刻意的高傲,而是神明俯瞰蝼蚁挑战天威时的本能。
是对生命在绝对力量面前,那种无常与脆弱的通透。
所有的攻击,无论是法术还是实体,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内,便被那舞动的金光绞得粉碎。
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这是何等的绝望?
全性的高手们,从最初的疯狂,迅速滑落到恐惧。
再从恐惧,坠入了彻底的崩溃。
有人丢掉武器,转身就跑,却在跑出两步后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金鞭钉死在地上,身体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有人双膝一软跪地求饶,哭喊声刚出口,就被一道横扫而来的鞭影抽爆了头颅,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有人精神错乱,开始疯狂地攻击身边的同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
这已经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天灾。
草原被染红,哀嚎声渐渐稀疏,直至彻底消失。
近千名全性精锐,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近乎全军覆没。
风,依旧在吹。
只是空气中,多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糊味。
最后,在那片尸山血海之中,只剩下一个人还跪在那里。
全性代掌门,龚庆。
这个策划了甲申之乱所有后续阴谋,搅动天下风云的天才少年,此刻浑身浴血,发髻散乱,如同一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
他抬起头,无助地看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的老天师。
他看着那张平静如古井的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迷茫与不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却终究一个字也未能吐出。
他缓缓闭上双眼,引颈受戮。
老天师看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悲悯,有失望,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寂寥。
他抬起了手。
然后,落下。
这一幕的悲壮,与老天师那无敌于世的寂寞,在血色草原的上空交织。
让诸天万界的观众,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深刻地体会到了“一人之下”这四个字,究竟是何等的沉重。
普天之下,除却那高高在上的苍天。
再无一人,一物,能让这位老人,抬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