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早已被写好了结局的剧本。
而他们，纵然是剧中呼风唤雨的主角，也终究只是一个演员。
这种感觉，让这些习惯了执掌天地、言出法随的巨擘们，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
自己奋斗一生，历经万劫，所追求的超脱，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安排好的笑话？
洪荒世界，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这里是道之所在，理之源头。
鸿钧老祖古井无波的眼眸，死死地锁定着光幕中那个名为“方寒”的渺小身影。
尽管对方的实力，在他看来，弱小得如同尘埃。
但那“命运虚无者”的特质，却让他这位以身合道的存在，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秩序之外”的东西。
一个不可控的变量。
一个能够跳出棋盘，甚至有潜力去掀翻棋盘的存在。
这是“天道”绝对无法容忍的。
天道之下，一切都应有序。
任何超脱秩序的“异数”，都必须被抹杀在萌芽之中。
一丝冰冷到极致的杀机，从鸿钧的道心深处弥漫开来。
咔嚓——
这杀意并非针对某个生灵，而是针对“异数”这个概念本身。
可仅仅是这一丝意念的波动，便让整个三十三层天，这个洪荒宇宙最核心、最稳固的时空，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流淌的混沌之气凝固了。
永恒不灭的道韵之光黯淡了。
时间、空间、因果、法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就在这诸天万界都为之窒息的紧张氛围下，苏牧动了。
他似乎算准了所有人的心理节点，在这最压抑、最绝望的一刻，在光幕之上，敲下了最后一行字。
那是一句足以贯穿万古，点燃无数不屈灵魂的评语。
金色的字体，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烙印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命运从不眷顾任何人，但他会向那些敢于扼住他咽喉的人低头。”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世界，每一个角落，那些不甘于平凡，不屈于宿命的生灵心中。
某个低级武道位面，一个被废掉经脉、受尽凌辱的少年，本已心存死志，当他看到这句话时，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开一团烈火。
他攥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流淌也浑然不觉。
某个修真世界，一个被宗门判定为“灵根驳杂，仙路无望”的杂役弟子，正准备收拾行囊离开。光幕上的字迹，让他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门，嘴角咧开一个桀骜的笑容。
仙路无望？
我命由我，不由天！
在这一刻，无数位面，无数个未来的强者，未来的巨擘，未来的气运之子们，都将这句话奉为了自己一生的座右铭。
这是一场席卷诸天的精神洗礼。
海量的情绪值，不再是单纯的震惊或恐惧，而是化作了更加纯粹、更加炽热的“信念”与“意志”，再次向着苏牧的系统后台汇聚而来。
又一个全新的小爆发，开始了。
苏牧看着后台那再度活跃起来的数据曲线，嘴角微微上扬。
他很满意。
他不仅仅是在盘点功法。
他是在输出一种价值观。
而这种价值观带来的冲击力，往往比功法本身更加持久和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