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分钟后,曹飞才恢复对身体的控制。
他不敢立即去找赵闯算账,只能扔掉手中的兽心,急匆匆的冲向广场的前门。
前门的卫士早早就闻到了他满身的腥味。
在他到达之前,已经打开大门。
曹飞冲出大门,来到看台。
他找到了神情复杂的舅舅。
舅舅又喜又疑,大声问道:
“曹飞,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你快跟舅舅说,你已经达到炼气师了吧。”
曹飞心想,这件事倒不好解释。
自己一会儿吹牛说是炼气师,一会儿又说不是。
现在,又展现出炼气师的实力。
反反复复的,让人难以相信。
为了不让舅舅担心,曹飞只能安慰说:
“舅舅,我没见到妖兽时,相信自己已经是炼气师了。
“但上台前,我见了一只独角狼兽,我吓坏了。
“我就说自己还没到炼气师。
“但我让您损失了一百两,我很生气,又很难过。
“我就恢复了勇气。
“我非要去斩杀妖兽,证明自己。
“我已经证明了自己,那一百两,我一定给你讨回来。”
舅舅喜道:
“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你不用担心我跟你妹。”
曹飞猛然发现,舅舅眉下的倒霉痣,已经不见了。
显然是他自己抠下的。
这么多年了,他无数次想把这颗痣抠掉,都没有成功。
这一次却成功了。
可见,他对被讹走一百两,一样的痛心疾首。
他只是压抑着自己,永远不在任何人面前显露出来。
这样的人,是世上最隐忍的勇士。
曹飞与他聊了一会儿,他只是关心曹飞的安危。
他不停的问,曹飞的肩膀会不会有事,会不会引发破伤风。
曹飞只能告诉他,对于炼气师来说,这不算什么。
如果这点伤都受不了,又怎能称为最强新兵。
五分钟后,舅舅转身离去,曹飞也该回去了。
作为一个新兵,他不能长久离开自己的队伍。
回程的路上,他陷入如何面对赵闯的沉思中。
这是个难以理解的家伙,讹钱讹的,让人家破人亡。
却又实实在在的救了自己。
思虑未定,曹飞见到一个战友蹲在路边,神情极为沮丧。
那战友生着火红的头发,和又尖又长的耳朵,像是“在地球上待了太久绝大部分五官都进化成了地球人的样子只有头发而耳朵还倔强的不肯改变”的赛亚人。
曹飞记得,他是和哥哥一起入伍的。
他的名字叫张凡。
曹飞不想单独回去,因为他还没想清楚该怎么面对赵闯,便招呼道:
“张凡,你为什么待在这里,而不是在军营。我们一起回去吧。”
张凡没有嫌弃曹飞身上的腥臭,只是低着头说:
“曹飞,你先回去吧。”
曹飞又问:
“你哥哥呢?”
张凡鼻子发酸,嘴一歪,说道:
“我哥被守塔使大人杀了。”
曹飞大惊:
“怎么会这样,张凡,发生了什么?”
张凡摇头道:
“我和我哥违反军纪,守塔使大人向我们勒索200两银子,我哥气不过,冲撞了他,他就下了死手。”
曹飞心道,赵闯这魂淡,把勒索钱财当成见面杀了。
见一个勒索一个呀。
但是,什么样的违反军纪,能让他如此狠毒。
“张凡,你和你哥违反了什么军纪?”
张凡还没回答,曹飞就看见,他脖子上有浅浅的草莓印。
虽然被擦拭过,但那廉价口红的印记,并不容易擦的干干净净。
曹飞一看便知,这哥俩儿去过红灯区了。
但是,这样的军纪又有什么好遵守的。
帝国北边的陈国和代国,已经被妖兽侵占了。
很多人相信,末日马上就会降临。
这样的军纪,又有谁会在乎。
赵闯搬出军纪,不过是想勒索罢了。
勒索不顺,还把人给杀了。
恐怕总有一天,他治下的部队,会发生兵变。
曹飞很想安慰张凡,却不知怎么开口。
他想告诉张凡,自己与他同病相怜,自己刚刚也被勒索了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