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
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其风采。
它看似缓慢,却在挥出的瞬间,便跨越了时空。
它看似朴实,却在斩落的刹那,引动了万道共鸣。
一道璀璨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剑光,划破了永恒的黑暗。
那剑光之中,蕴含着足以让虚空都彻底蒸发的飞仙之力。
下一瞬。
在天机楼内所有人圆睁的瞳孔中,那片被视为神之领域,不可触碰,不可冒犯的生命禁区……
被削平了。
是的。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轰爆。
而是被那一道横贯宇宙的剑光,从上到下,齐刷刷地削去了一整层!
那些巍峨入云的神山,那些缭绕着混沌气的古老殿宇,那些铭刻着帝级阵纹的大地,在那一剑的锋芒之下,脆弱得如同沙雕雪砌,无声无息地湮灭,化作了最本源的粒子流。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躲藏在其中,曾主宰过一个时代,让万族都为之颤栗的古代至尊们,暴露在了冰冷的宇宙中。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吞噬生灵时的贪婪与冷漠,但此刻,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茫然所取代。
狠人的身影,踏入了那片被夷为平地的禁区。
她一手持剑,另一只手,对着一尊刚刚回过神来,准备燃烧帝道本源拼死一搏的至尊,凌空一抓。
那只手,纤细,洁白,仿佛是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可就是这样一只手,却无视了空间,无视了至尊体表燃烧的帝炎,无视了他那足以压塌万古的护体神则。
它径直穿过了至尊的胸膛。
而后,猛地一握!
一颗缭绕着无尽符文,激烈挣扎,发出无声咆哮的璀璨光团,被她硬生生从至尊体内抓了出来!
那是至尊的神魂!
“不!”
那至尊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道神念。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星空中传出。
狠人五指合拢,那颗不朽的至尊神魂,在她掌心,碎了。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那尊曾经无敌一个时代的古代至尊,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庞大的帝躯便寸寸瓦解,化作飞灰,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一幕,再次刷新了综武世界所有人对“战力”二字的认知底线。
如果说,之前魔尊重楼一击碎星,已经让他们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那么此刻,狠人大帝所展现出的姿态,则让他们感到了……绝望。
重楼所面对的,是星辰。
而狠人大帝所面对的,是同等级别,甚至比寻常大帝还要活得更为久远的禁区至尊!
“这就是红尘仙的雏形。”
苏煊的声音,在死寂的天机楼内缓缓回荡,带着一种俯瞰诸天的淡漠与霸气。
“在这个由于天地法则残缺,而成仙路断绝的世界里,她不信天,不信命,只信自己。”
“凭着那一腔不灭的执念,她于绝路中杀出一条生路,强行活出了好几世,每一世,都逆天证道,君临宇宙之巅。”
“红尘为仙,战仙临尘!”
“锵!”
一声剧烈的剑鸣,打断了楼内的沉寂。
西门吹雪死死地盯着光幕中那一道劈开万古的剑痕,他手中的长剑在剧烈颤鸣,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源自兵器本源的臣服与恐惧。
在那极致的剑意面前,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那不是凡间的剑术。
那是“道”的具象化,是“理”的最终演化。
他毕生所追求的剑道,在那一剑面前,连萤火之光都算不上。
全场依旧死寂,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他们原本以为,重楼,已经是战力的顶点。
可现在他们才明白。
狠人大帝这种,在不能成仙的死局中,强行走出一条不朽之路的坚韧与战力,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灵魂层面的战栗。
这位女帝,不仅是战力的巅峰。
更是意志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