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个钟涛!你给我等着!”
傻柱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冲着三个孩子一挥手。
“棒梗,小当,槐花,我们走!”
说完,不敢再多看钟涛一眼,捂着还有些发疼的手腕,低着头,灰溜溜地快步走出了钟涛的小屋。三个孩子也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钟涛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外,走过去将门关上,插好门闩。
他脸上并无多少得意之色,反而微微皱起眉头。傻柱这家伙,混不吝一个,今天吃了亏,未必会善罢甘休。不过,他并不太担心。
傻柱那点手段,无非是院里闹腾,或者找机会使点小绊子。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必要时可以动用的“非常规”手段面前,都不足为虑。
他只是觉得麻烦,大年初一就被这种破事搅扰心情。
他判断,傻柱教唆孩子要钱这事,估计不止针对自己一家。以那家伙的混账心思和想看热闹的性格,很可能撺掇孩子们去了好几家。
这事如果闹大,三位大爷肯定要出面。但最终估计也是和稀泥,批评傻柱几句,让孩子们把钱退回去。但钱进了贾家,以贾张氏和秦淮茹的性子,想吐出来可就难了。
钟涛不想为了可能要不回来的几块钱,跟傻柱和贾家彻底撕破脸,那不符合他低调蛰伏、避免无谓麻烦的原则。只要傻柱不再来招惹自己,这事他懒得深究。
果然,没过多久,前院就响起了三大爷阎埠贵那特有的、带着点拿腔拿调的声音,招呼各家各户派代表到前院开全院大会。大年初一开会,这在四合院也是少有的事。
钟涛略一思忖,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不紧不慢地踱步到了前院。
前院空地上,三位大爷已经就座。依旧是那张旧方桌,三条长凳。一大爷易中海坐在中间,脸色有些严肃,手里摩挲着烟袋锅。
二大爷刘海中坐在左边,腰板挺得笔直,但脸上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三大爷阎埠贵坐在右边,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院里各家各户的人陆陆续续来了,脸上表情各异。有看热闹的,有不耐烦的,也有像许大茂这样一脸愤愤不平的。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站在贾张氏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傻柱则抄着手,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歪着头,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但眼神偶尔瞟向钟涛这边时,还带着几分忌惮和余怒。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一大爷易中海咳嗽一声,用烟袋锅敲了敲桌面,开口道。
“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大年初一,把大家叫来开这个会,实在是因为有件事,影响很不好,必须得说道说道,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在咱们院儿里滋长。本来呢,年初一是该团拜,互相道个喜,图个吉利。可有些人,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闹出些不像话的事情来!”
他这话说得挺重,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傻柱和贾家方向。
二大爷刘海中觉得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他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
“一大爷说得对!新年新气象,我们四合院也要有新风貌!借此机会,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也赋诗一首,啊,不是,是作一副对联,与大家共勉!”
他站起身来,挺胸抬头,摆出领导讲话的姿势,朗声道。
“上联是。革命新词家家唱!下联是。辞旧迎新岁岁安!横批。万象更新!”
念完,他自我感觉良好地环视一圈,期待着掌声。
院里不少人出于习惯或者给二大爷面子,稀稀拉拉地鼓了几下掌。钟涛也混在人群里,面无表情地跟着拍了两下手,心里只觉得无聊。
没想到,掌声还没完全落下,傻柱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二大爷,您这对联……后边那句‘辞旧迎新岁岁安’,听着怎么还有点老封建盼平安那意思啊?咱们现在讲的是‘破四旧,立四新’,您这‘岁岁安’……是不是文气不太够啊?要我说,不如改成‘革命到底永向前’!”
他这话纯粹是找茬,就是为了恶心刚才在钟涛那儿吃了亏,又对开会不满的刘海中。
刘海中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他精心准备的对联被傻柱当众说成“封建残余”、“文气不够”,简直是打他的脸!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傻柱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