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容貌清秀,算得上漂亮,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和冷意,与这热闹的四合院显得有些不搭。
钟涛在原主记忆里稍一搜索,便认了出来——这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
她在外面有工作,平时很少回这个院子,跟傻柱的关系似乎也并不十分亲密。
何雨水也看到了从后院出来的钟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连句话都没说。
她对这个院子里的绝大多数人,包括她哥哥傻柱,其实都没什么太深的感情。尤其是傻柱跟秦淮茹一家牵扯不清,害得她在厂里没少被人指指点点,心里其实颇为嫌弃和不满。若非还没嫁人,这里算是名义上的家,她恐怕一次都不想回来。
钟涛穿过中院,来到前院。果然,三大爷阎埠贵又端着那个掉了不少瓷的旧喷壶,正小心翼翼地给他屋门口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草浇水,仿佛那是多么精贵的宝贝。
这是他在没什么事时的固定消遣,既能显示自己“陶冶情操”,又能顺便观察院里动静。
听到脚步声,阎埠贵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清是钟涛,脸上立刻堆起比昨天还要热络几分的笑容。
“哟,小钟!出来溜达?昨儿个那顿饭,吃得真是太好了!家里孩子们回去还念叨呢!”
他这热情,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昨天实实在在蹭了顿丰盛的肉食,另一方面,心里还惦记着钟涛那两只还没下锅的兔子呢。在他看来,钟涛既然能请一次,说不定就有第二次。
钟涛走到近前,脸上也带着点客气的笑意,点了点头。
“三大爷,浇花呢?新年好。”
寒暄了一句,他直接切入正题。
“于莉姐在家吗?我找她有点事。”
“于莉?”
阎埠贵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镜片后的眼睛飞快地转动了一下,心里立刻拉起了警报。钟涛这小子,大年初一不找别人,专门来找自家儿媳妇?
于莉虽然算不上什么天仙,但在院里年轻媳妇里也算模样周正、清秀可人。联想到昨天钟涛看于莉的眼神,还有后来于莉回来后的些许异常,阎埠贵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这小子,该不会真对于莉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他脸上不动声色,依旧笑着,试探地问。
“小钟啊,你找于莉……有什么事吗?她这会儿……好像不在家,出去了吧?”
他故意说得含糊,想先探探钟涛的来意。
钟涛哪能看不出阎埠贵那点心思,他也不绕弯子,坦然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一个人住,懒散惯了,换下来的衣服堆了好几天没洗,眼看都没得换了。想着于莉姐手脚麻利,人也细致,想请她帮忙洗一下。
当然,不白帮忙,我给报酬。”
“洗衣服?”
阎埠贵一愣,没想到是这事。请人洗衣服在这年头不稀奇,尤其是单身汉。但他立刻捕捉到了钟涛话里的关键词——“报酬”。
他眼睛一亮,追问道。
“报酬?什么报酬?”
钟涛看着阎埠贵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心中暗笑,面上平静地说。
“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昨天买的东西还剩点猪肉,大概……半斤吧。洗干净晾好,于莉姐可以直接去我那儿拿肉。”
“猪肉?!半斤?!”
阎埠贵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拿着喷壶的手都抖了一下,差点把水浇到鞋上。半斤猪肉!在这年头,这绝对是硬通货!
过年每家每户按票供应也就那么点,谁家舍得拿半斤猪肉当洗衣报酬?这钟涛,手面也太宽了!他心里的警惕瞬间被巨大的诱惑冲淡了不少,脑子里飞快地算起了账。
让于莉洗几件衣服,就能换来半斤猪肉,这买卖太划算了!至于钟涛是不是对于莉有想法……在实实在在的猪肉面前,似乎可以先放一放,再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刚想说“这事儿好说”,这时,三大妈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了,看到钟涛,也笑着打招呼。
“小钟来啦?”
阎埠贵抢在三大妈前面,对钟涛说道。
“哎呀,小钟你看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洗几件衣服的事儿,还谈什么报酬……”
他嘴上客气着,眼睛却紧紧盯着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