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下次再说。你先把衣服给我。”
这声“下次”,不再是纯粹的推脱和敷衍。钟涛听出了其中细微的差别——一种半推半就的默许,一种在现实压力和内心波澜夹缝中的妥协与期待。
他心中颇为满意,知道距离自己预期的“进展”已经不远了。对付于莉这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内心却仍有不甘的女人,不能太急,也不能太缓,需要恰到好处的压迫和留给她的、自以为是的“选择”空间。
他不再过分逼迫,松开了手,脸上恢复了平常那种略带疏离的客气笑容。
“行,于莉姐说了算。衣服在那儿。”
他指了指墙角那个已经装好了脏衣服的木桶。
于莉如蒙大赦,赶紧快步走过去,提起那个沉甸甸的木桶,不敢再看钟涛,低声说了句。
“我……我去洗了。”
便匆匆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的闪身出去,又反手带上了门。冰冷的夜风一吹,她才感觉脸上的热度稍微降下来一点,但心跳依旧很快。
屋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后院各屋透出的灯光成了主要光源,影影绰绰,倒也不至于完全看不清。
于莉提着桶,没有立刻回前院,而是走向后院公用的水龙头和洗衣石台。既然衣服已经拿出来了,干脆就在这里洗了,免得提来提去惹人注目,也省得回去面对婆家人探究的眼神。
她刚把桶放下,挽起袖子,前院方向就传来了脚步声。阎秀兰慢吞吞地走了过来,看到于莉已经在了,便凑上前,小声问。
“嫂子,衣服拿出来了?要我帮忙吗?”
于莉正心乱如麻,见小姑子过来,心里稍微定了定,点点头。
“嗯,有点多,两个人洗快些。你……你仔细点,洗干净些。”
她嘱咐着,自己也蹲下身开始从桶里往外拿衣服。
阎秀兰应了一声,也蹲下来帮忙。
她一边伸手进桶里捞衣服,一边随口说道。
“嫂子你放心,我在学校住宿,衣服都是自己洗,干净着呢……”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在桶里摸到一件质地不同的衣物,顺手拿了出来。
就着昏暗的光线一看,阎秀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那竟然是一条男人的底裤!
她只是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虽不算完全懵懂,但也从未亲手碰触过男人的贴身衣物,更何况是在别人面前,拿的还是自己嫂子要帮外男洗的!一时间,她只觉得手里那东西像块烫手的烙铁,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僵在了那里,脸上火烧火燎,心里把钟涛骂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