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
对于这乱世中挣扎求生的亿万生灵,不过是倏忽一瞬。
对于孤云关顶的林枭,却是三个漫长的轮回。
他每日都立于通天楼顶,看日升月落,看关内万家灯火从星星点点,到连绵成片。
他在等。
等一个足以撬动整个天下的支点。
等一场将所有野心与欲望都彻底点燃的滔天大火。
这一日的正午,来了。
原本高悬天际的烈日,其光芒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折射出诡异的弧度。
紧接着,大汉十三州,亿万里山河,无论何处,所有生灵的头顶,那片湛蓝的苍穹,被一只无形的神力巨手,硬生生撕开!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这声音不经耳膜,不入凡尘,却在每一名生灵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无论是繁华锦簇,歌舞升平的帝都洛阳。
还是黄巾肆虐,尸骨遍野的穷乡僻壤。
所有人,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一切。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恐惧与茫然的眼神,仰望那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神迹。
苍穹之巅,一道长达万里的金色缝隙,横贯天际。
它取代了烈日,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无数道神圣、璀璨、威严的金光,从那缝隙中倾泻而下,在云层中剧烈翻涌、凝聚。
最终,缓缓铺开成了一面遮蔽了整个天空的巨大幕布。
幕布通体流转着金色的神辉,其上散发出的太古洪荒般的气息,沉重得让所有人的心脏都开始剧烈抽搐,呼吸停滞。
“天……天裂开了!”
“老天爷降罪了!快跪下!”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席卷天下的恐慌。
无数百姓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地跪倒在地,朝着天空疯狂地叩头,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
洛阳,皇宫。
极尽奢华的宫殿内,大汉天子汉灵帝,正软骨头似的瘫在妃子的怀里,享受着指尖递来的美酒。
当那道金光穿透雕梁画栋的屋檐,照在他苍白浮肿的脸上时。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手中的鎏金酒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到冰冷的台阶之下,琼浆玉液洒了一地。
“快!快叫张让!”
“叫何进!给朕滚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张角那逆贼的太平道又在作乱!是不是妖法!”
灵帝狼狈地从美人怀中挣脱,连滚带爬地躲到龙椅的后方,只探出一个脑袋,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谯县。
一间简朴的官衙内,一名身材不高,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青年,猛地从席位上站起。
他一把推开身前案几上的酒肉,动作之大,让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震。
他没有理会旁人的惊愕,只是死死盯着天空那片金色的幕布,胸膛剧烈地起伏。
此等神迹,此等异象,绝非人力所能及。
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