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的血腥味,似乎顺着凛冽的北风,吹遍了整个大汉的疆土。
坑杀三万降卒。
这六个字,仿佛带着一种足以冻结血液的魔力。当这则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传遍大江南北时,整个天下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冀州,袁绍的府邸内,价值千金的笔墨被生生捏断,墨汁染黑了整张地图。
荆州,刘表的议事厅中,醇厚的米酒洒了一地,却无人敢上前擦拭。
那些原本在暗中蠢蠢欲动,试图联络各方,对林枭这位北疆新贵进行试探与制衡的世家大族,现在乖巧得如同被掐住了后颈的猫。
所有阴谋,所有算计,所有合纵连横的密信,都在一夜之间被投入了火盆,化为飞灰。
他们怕了。
他们怕那个叫白起的杀神,会突然带着他麾下那支从地狱归来的玄甲精骑,敲开自家的府门。
就在这片被恐惧与肃杀笼罩的压抑氛围中,悬于九天之上的天幕金榜,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光芒不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混杂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紫电雷光。
轰隆!
一声沉重的雷鸣,并非来自天际,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雷声,是宣告,是预告。
【武将榜第五名,将于一个时辰后公布。】
一行冰冷的鎏金大字,在雷光中缓缓浮现。
天下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滚烫而急促。从贩夫走卒到王侯将相,无数人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一切,仰头望天,心脏狂跳。
并州边境。
吕布的私人演武场内,黄沙漫地。
他没有骑着那匹神骏的赤兔马,手中也没有握着他赖以成名的方天画戟。
这位曾经被誉为天下第一的战神,此刻正双膝跪地,整个上身都深深地伏在粗粝的沙土之上。
汗水浸透了他的发髻,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不可闻的呢喃。
他在祈求。
向那些他戎马一生,从未正眼瞧过的漫天神佛,做着最卑微的祈求。
“一定要进前五……”
“求求你们,让我进前五……”
“只要能进前五,我吕布……我吕布便依然是这天下的第一战神!”
他的武道之心,那颗曾坚不可摧,傲视群雄的心,已经布满了裂痕,濒临崩溃。
天幕金榜的出现,像一柄无情的重锤,一次又一次地砸在他的骄傲之上。
先是赵云,再是白起。
林枭麾下的神将,一个接一个地登上前十的宝座,将他过往所有的辉煌战绩衬托得如同一个笑话。
第五名。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是他仅存的遮羞布。
如果连前五都进不去,那他吕布,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战神”?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群星璀璨,却不再属于他的时代?
这不仅仅是吕布一个人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