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
袁峰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大院子弟惯有的、不经意流露出的居高临下。
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这身打扮，这气质，一看就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甚至不像常见的机关单位或工厂里那些有点头脸的青工。
何雨柱不慌不忙，向前又走了两步，上了土坡，距离钟浩然他们只有几步之遥，这才开口道。
“石景山轧钢厂，食堂，何雨柱。路过这儿，看几位兄弟玩得热闹，还有……风景不错，就过来瞧瞧。”
石景山轧钢厂？食堂？厨子？
这几个词一出，钟浩然和他的朋友们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讶异之色。一个厨子？一个工厂食堂的厨子，居然敢这么大大咧咧地凑到他们这群军区大院子弟跟前，还用这种近乎“叫板”的语气说话？
这可不是一般的差距。钟浩然他们身上穿的将校呢毛料大衣，在这个凭票供应、物资紧缺的年代，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其本身的价值就可能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两个月的工资，而且是有钱也未必能弄到的稀罕物。
他们从小生活在相对优渥的环境里，接受着最好的教育和文化熏陶，不用为下一顿饭发愁，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追求精神上的“刺激”和“浪漫”。
而何雨柱所代表的，是另一重世界——需要为生计奔波，在工厂里挥洒汗水，精打细算每一分钱和每一张票证，生活半径可能就局限在工厂和家属院之间。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此刻却在这郊外的土坡上，因为两个路过的姑娘，产生了奇异的交集。
钟浩然收敛了脸上的惊讶，重新打量起何雨柱。
他敏锐地感觉到，眼前这个自称厨子的人，和他印象中那些见到他们就下意识赔笑、或者敬而远之的普通工人不太一样。没有谄媚，没有畏惧，甚至……有种奇怪的底气。
“何雨柱同志。”
钟浩然开口了，语调拖长，带着点玩味。
“你也瞧见那两位女同志了？怎么，你也想……‘交流思想’？”
他把何雨柱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调侃的意味更浓。
“是啊。”
何雨柱坦然承认，目光也投向路上那两位已经快走到平行位置的姑娘，尤其是那个白净的。
“我看那位白净的同志，气质很好，一看就是有文化、有思想的进步青年。咱们新时代的年轻人，互相学习，共同进步，不是应该的吗？”
他心里门清，这白净姑娘，九成九就是《血色浪漫》里的周晓白。
她的家世可不简单，父亲是部队里的高级干部，地位显赫。原剧情里，钟跃民后来因为带周晓白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惹出点麻烦，周晓白父亲一个电话，事情就摆平了。
认识她，就等于接触到了一个更高层面的圈子，这对于志在借助系统改变命运、拓宽视野的何雨柱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具价值的切入点。
钟浩然一听，乐了，同时也觉得有点被冒犯。自己看上的“婆子”，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厨子也敢惦记？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何雨柱同志，志向不小啊。”
钟浩然往前走了一步，和何雨柱的距离更近了，他比何雨柱略高一点，试图在气势上压过对方。
“不过，这拍婆子……哦不，这跟女同志交流思想，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跟你交流。你觉着，人家那样的……”
他朝周静雅的方向努努嘴。
“能乐意跟你一个厨子交流？”
这话就有点刺人了，直接点出了双方身份地位的鸿沟。袁峰、郑文博等人也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何雨柱，想看他怎么接招。一个厨子，凭什么跟他们钟大少争？
何雨柱面色不变，反而笑了笑。
“钟浩然同志是吧？听说过你，四九城顽主里头有一号。不过，这认识朋友、交流思想，难道还得分个三六九等，看工种出身？工人阶级可是领导阶级，我凭劳动吃饭，堂堂正正。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看向路上，那两位姑娘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注视，脚步加快了些，眼看就要走过去了。
“看事情要讲实际。现在的情况是，你们在这儿看了半天，也没见谁有行动。那两位女同志眼看就要走远了。机会可不等人。我提议，咱们也别光耍嘴皮子。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