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牢牢锁定在了何雨柱手里的饭盒网兜上,那眼神里的渴望和算计,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柱子,你回来了。”
秦淮茹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刻意的沙哑,仿佛累极了。
“忙了一天了吧?真是辛苦你了。”
说着,她很自然地就往前凑,伸出手,似乎想帮何雨柱拿东西,或者说,目标直指那网兜。
“我帮你拿吧,看你累的。今天食堂……伙食不错啊?闻着真香。棒梗他……”
她习惯性地想提儿子,但想到棒梗还在里面,语气不由一滞,眼圈瞬间就红了,演技说来就来。
“唉,那孩子不懂事……家里晚上就喝了点稀粥,小当和槐花都没吃饱,一直闹……”
她的手指眼看就要碰到网兜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侧身,手臂微微一抬,将网兜拎高,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不轻不重地拍在了秦淮茹伸过来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轻响。
秦淮茹“哎哟”一声,只觉得手背一麻,像是被小棍子抽了一下,又疼又麻,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惊愕地抬头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容忍和暖意,只有一片冰凉的疏离。
“秦姐,我这饭盒是装剩菜的,不是展览品,也没什么好看的。天冷,您还是早点回屋歇着吧,别在门口冻着了。”
说完,他不再看秦淮茹那瞬间僵住、写满不可置信和委屈的脸,绕过她,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家的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
秦淮茹站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气从脚底往上窜,却比不上心里那股透骨的凉。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扇门后的人,可能真的不再是那个任她予取予求的“傻柱”了。委屈、不甘、怨愤,还有一丝被戳破心思的慌乱,在她胸中翻腾。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棒梗还在里面,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如果连傻柱这条“后路”都断了……
她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带着哭腔,对着门内提高声音说道。
“柱子!你误会了!我不是……我不是来要你饭盒的!我是……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屋内,何雨柱刚把凉了的宫保鸡丁倒进小锅里,放在炉子上加热,听到门外秦淮茹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歉?他倒想听听,这女人能“道”出什么花来。
他没有回应,继续不紧不慢地热着菜。
门外,秦淮茹听里面没动静,心里更急,声音也更软了几分,带着哽咽。
“柱子,昨天……昨天棒梗那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院里明眼人都知道,是许大茂那个缺德玩意儿把事情闹大的!你明明是受害者,最后还得……还得被李副厂长他们说道。我心里……我心里也替你憋屈得慌!”
她这话说得,好像完全站在何雨柱这边,替他鸣不平,把责任全推给了许大茂。但何雨柱听在耳里,只觉得讽刺。憋屈?恐怕她更憋屈的是傻柱这次没替她儿子顶缸吧?
秦淮茹见屋里还是没动静,咬了咬牙,继续道。
“其实……其实我就是觉得,棒梗他……他还是个孩子。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要是当时……当时能把事揽下来,不就……不就过去了吗?许大茂无非就是想讹点钱,你赔他点,事情也不会闹到警察那里,棒梗也不会……
不会受那个罪。你平时……平时不都这样吗?心善,肯帮人,院里谁不说你是好人?这次要是你也……也大度一点,不是显得你更……更那个吗?”
她越说声音越低,仿佛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站不住脚,但又强撑着说完。在她的逻辑里,傻柱帮她家、替她家扛事,是天经地义的,是傻柱“好人”属性的体现。
这次傻柱“不帮”,反而显得“不大度”了。
这种根深蒂固的、将别人的善意和牺牲视为理所当然的思维,此刻暴露无遗。
“哐当!”
屋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锅铲碰到锅边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拉开!
何雨柱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看一个傻子一样,上下打量着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