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青鸟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但若让我再听到任何关于二公子的不敬之言,无论出自谁口,无论身在何处,我定不轻饶。到时,便不是几记耳光能了结的了。滚吧!”
“是!是!谢姑娘宽宏!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三人如蒙大赦,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连忙磕了几个头,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听涛苑外的这条小径,生怕慢了一步,这位煞星般的侍女就会改变主意。
看着那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青鸟胸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她深吸了几口冰凉的夜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公子不喜欢身边人惹是生非,更不喜张扬,今晚这般处置,虽有些严厉,但应该不算过火,至少替公子出了一口恶气,也让那些宵小知道,二公子身边并非无人。
她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发丝,脸上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神色,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寒意。
她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步履轻盈而稳定,仿佛刚才那个冷面怒斥、逼人自扇耳光的女子从未存在过。
听涛苑,书房内。
徐辰已然重新坐回了书案之后,手中捧着一卷《太白阴经》,就着明亮的烛火,看得入神。仿佛方才轩辕青峰的闹剧。
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便散了,未能在他心湖留下多少痕迹。系统的提示音偶尔在脑海中响起,提示着气运值的微末增长,这让他更加专注于字里行间。
就在他读到“兵者,诡道也”这一句,正琢磨其中深意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不是青鸟。青鸟进出通常无声,即便敲门,也不会是这种略显沉滞的节奏。
“进来。”
徐辰头也未抬,随口应道。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微凉的夜风裹挟着淡淡的、熟悉的劣质酒气涌了进来。徐辰鼻翼微动,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甚至有些邋遢的灰色布袍,身材干瘦,头发花白杂乱,满脸褶子里都堆着笑意的老头儿,提着一个古朴陈旧的狭长木匣。
胳膊底下还夹着一个油光锃亮的红漆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北凉王府里那位身份特殊的老仆——老黄。
“二公子,还在用功呐?”
老黄咧嘴笑着,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脸上带着惯常的、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惫懒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