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一个挺直如枪、微微倚靠着门框的身影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是青鸟。
她依旧穿着昨日那身青色劲装，背对着房门，面向庭院方向。晨光勾勒出她纤细却透着一股韧劲的背影。听到开门声，她身体微微一震，立刻转过身来。
徐辰看清了她的脸。原本清丽的脸庞此刻带着明显的憔悴，眼圈下是浓重的乌青，脸色也有些苍白，往日明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皮沉重得几乎要耷拉下来，却又被她强行撑开。
显然，她一夜未眠。
看到徐辰出来，青鸟立刻强打精神，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公子，您醒了。”
徐辰心中猛地一颤。
他看了看青鸟站立的位置，又看了看她眼中无法掩饰的疲惫，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昨夜，她根本没有离开，而是就这样在门外，为自己守了整整一夜！
一股强烈的情绪涌上徐辰心头，是惊讶，是感动，更有一丝心疼与愧疚。
他没想到青鸟会固执至此，也没想到她会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青鸟。”
徐辰的声音不由得放柔了许多，带着关切。
“你……昨夜一直守在这里？没有回去休息？”
青鸟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低声道。
“奴婢……奴婢骗了公子。请公子责罚。”
她没有辩解，只是坦承了自己的“过错”，心甘情愿领受任何处罚。
徐辰哪里会责罚她？他走上前，伸手虚扶了一下青鸟的胳膊，触手感觉到她衣衫上沾染的夜露凉意，心中更不是滋味。
“我怎么会责罚你？我感激你还来不及。”
他叹了口气。
“只是你这般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让我如何过意得去？守卫之责固然重要，但若累垮了自己，将来谁来护卫？”
青鸟闻言，心头一暖，但依旧坚持道。
“保护公子是奴婢的本分，累一些无妨。公子安危重于一切。”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和憔悴的面容，徐辰知道多说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