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与庆幸——还好,只是误会;还好,徐辰无恙;也还好……未曾发生她想象中那种难以接受的情形。
她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徐辰,眼神复杂,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关切。
“你……你没事吧?可有受伤?那窥伺者是什么人?可曾看清面目?”
她说着,竟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伸手在徐辰身上轻轻抚过,检查他是否有伤处,动作虽快,却透着明显的担忧。
徐辰任由她检查,摇头道。
“我无事。青鸟处置得及时,对方未能真正潜入。夜色深沉,对方又蒙面,未曾看清,一击不中便远遁了。想来可能是某些宵小之徒,或是……其他势力的探子。”
他将可能性引向王府常见的暗探窥伺,合情合理。
轩辕青峰仔细检查一遍,确认徐辰确实毫发无伤,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她收回手,看着徐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心理建设。终于,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又柔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歉疚和示弱。
“徐辰。”
她唤他的名字,而不是冷硬的“你”。
“昨夜……是我不对。我不该那般咄咄逼人,也不该……用那种方式。”
她指的是自己昨夜刻意诱惑之举,脸上飞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压下。
“我只是……太心急了。看到你终日与书为伴,荒废……我是说,不习武艺,我心中焦虑,也为你的安危和未来担忧。”
她顿了顿,观察着徐辰的反应。徐辰只是静静听着,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轩辕青峰继续道,语气越发婉转。
“我知你喜爱读书,这并非坏事。但武艺防身,亦是必要。我们不吵了,好不好?你……别再这样不回房睡了,我心中不安。”
她放软了姿态,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你看这样可好?白日里,你抽出一两个时辰,我来教你,或者为你寻访名师,习练武艺强身健体。晚上,你依旧可以来书房读书,我绝不打扰。
这样既不耽误你读书的兴致,也能让你有所傍身。我……我以后也会好好待你,尽到一个妻子应尽的本分。”
她提出的是一个看似折中的方案,试图各退一步。然而核心,依旧是要徐辰开始习武。
徐辰听完,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书卷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只是心不在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却并未明确答应,也未有其他表示。
这份平淡到近乎无视的反应,让轩辕青峰感到一阵无力。
她都已经如此放低姿态,甚至近乎恳求了,他竟还是这般不冷不热?
咬了咬下唇,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再次泛起的挫败感。
她没有放弃,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离徐辰的书案更近了些。然后,她微微侧身,在徐辰面前缓缓转了个圈。橘红色的裙摆如花瓣般旋开,步摇上的流苏轻轻晃动,折射着细碎的晨光。
她今日精心修饰的容颜完全展现在徐辰眼前,眉如远山,目似秋水,朱唇皓齿,在晨光中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她希望自己的容貌,自己今日刻意展现的柔和与美丽,能引起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注目,能触动他心底哪怕一点点属于男人的柔软。
然而,徐辰的目光,仅仅在她转身时随意地掠过,如同看一件精美的瓷器或一幅美丽的画,欣赏或许有之,但那深邃的眼眸深处,依旧是平静无波,没有她所期待的惊艳、动摇或欲望。
他的心思,似乎依旧牢牢系在那不知名的书卷上,系在那不断增长的气运值上,系在那遥不可及却又必须抵达的修为巅峰上。
书房内的微妙寂静持续着,只有徐辰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以及青鸟绵长安稳的呼吸声。轩辕青峰那一番精心准备的说辞与示好。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激起了她期待的涟漪,却在徐辰那深邃平静的眼眸中迅速消散,未能留下太多痕迹。
徐辰的注意力,其实早已重新回到了内在的系统与修炼上。高级的“剑破云阙”固然让他振奋,但十息的发动时间,在面对王仙之那种级别的对手时,依然显得过于漫长和被动。
那几乎是需要同伴用生命去争取的时间窗口。
他追求的,是更极致的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