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废弃砖厂凝固了。
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面前是持枪的灰衣男人,身后厂房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五米的雷达扫描圈里,三个橙色光点和一个暗红色光点将他围在中间。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疯狂闪烁:
【警告!极端危险环境!】
【检测到枪械威胁】
【建议:立即撤离或寻求支援】
撤离?往哪儿撤?
“虎哥,外头真有人!”周小兵惊恐的声音从厂房门口传来。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警校教官的话在耳边回响:“面对枪口,不要对视,不要做突然动作,尽量降低威胁性。”
他慢慢举起双手,同时用余光观察四周地形。左侧是半堵残墙,右侧是一片长满杂草的空地,正后方十米外就是砖厂大门——但大门被锈蚀的铁链锁着。
“转过来。”灰衣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
陈默缓缓转身,面向厂房。虎哥已经走了出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脸上有道疤,眼神凶戾。他身后跟着两个马仔,其中一个手里提着根铁管。
“警察?”虎哥眯起眼睛。
“辅警,青河乡派出所的。”陈默尽量让声音平稳,“周小兵,你涉嫌盗窃,跟我回去一趟。”
周小兵脸色煞白,往虎哥身后缩。
虎哥笑了,露出黄牙:“小兄弟,一个人就敢来这儿,胆子不小啊。”他看向灰衣男人,“老枪,你这活儿干得不干净,把条子引来了。”
被称作老枪的灰衣男人没说话,只是将猎枪的枪口抬了抬,对准陈默的胸口。
【深度扫描启动(消耗犯罪点5)】
【目标:代号“老枪”】
【危险等级:高】
【前科:非法持枪、故意伤害(在逃)】
【当前意图:灭口概率78%】
陈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78%的灭口概率——这意味着对方几乎一定会开枪。
“虎哥,咱们赶紧撤吧!”周小兵颤声说,“杀警察是死罪!”
“闭嘴!”虎哥一巴掌扇过去,“他现在看见咱们了,放他走,咱们全得进去!”
他转头看向老枪:“动手利索点,尸体扔后面的石灰池。”
老枪的手指扣上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的脑海中,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信息:
【检测到宿主生命危险】
【临时技能解锁:危险直觉(初级)】
【效果:未来3秒内,预知致命威胁来源方向】
【持续时间:10秒】
【消耗:全部剩余犯罪点(25点)】
没有时间犹豫。
“兑换!”
一股奇异的感觉流遍全身,时间仿佛变慢了。陈默“看见”老枪的食指开始扣动扳机,枪口会向左偏移两度,子弹将擦过他的左肩——
他猛地向右侧扑倒!
“砰!”
枪声在废弃砖厂炸响,惊起一片飞鸟。子弹打在陈默刚才站立位置的砖墙上,溅起一团粉尘。
陈默在地上翻滚,碎石硌得生疼。他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向那片杂草丛。
“追!”虎哥的怒吼在身后响起。
杂草足有半人高,陈默弯着腰在里面狂奔。又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他右前方的地上,泥土飞溅。
【危险直觉剩余:7秒】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箭头,指向左前方——那是安全方向。陈默毫不犹豫地转向。
他冲出一片杂草,眼前出现一排低矮的砖窑。窑洞黑黢黢的,像张开的嘴。
“进窑洞!”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是第一次主动提示。
陈默矮身钻进最近的一个窑洞。里面弥漫着尘土和霉菌的味道,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见轮廓。
他靠在窑壁上,大口喘气。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分头找!他跑不远!”
“老枪,你守外面!”
陈默屏住呼吸,从窑洞口往外窥视。虎哥带着两个马仔朝另一个方向搜去,老枪则端着枪,缓缓走向砖窑群。
【危险直觉效果结束】
【犯罪点:0】
技能冷却了。陈默摸向腰间——空荡荡的,辅警的装备还没配发。他只有一部手机,但依然没信号。
冷静。必须冷静。
他环顾窑洞内部。这是一个老式轮窑,内部有多个相连的窑室。墙壁上还有当年烧砖时留下的烟道口,不大,但足够一个人爬进去。
外面,老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默不再犹豫,手脚并用地钻进烟道口。里面空间狭小,弥漫着陈年烟灰,他只能匍匐前进。
爬了大概五六米,前方出现微光——是另一端的出口。陈默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外面是砖厂的后墙,墙外就是乡间的土路。
但墙有两米多高。
他正思索如何翻墙,身后烟道里传来动静——有人跟进来了!
陈默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从烟道口挤出来,落地时右脚踝传来一阵刺痛。顾不上检查,他冲向围墙,蹬着墙面的砖缝往上爬。
警校的体能训练在这一刻救了命。他翻上墙头,回头看了一眼——
烟道口,老枪半个身子已经钻出来,枪口正在抬起。
陈默纵身跳下。
落地时右脚踝的剧痛让他差点摔倒。土路一头通往乡里,一头延伸向远处的山林。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山林方向——那里地形复杂,更容易摆脱追踪。
一瘸一拐地跑出几十米后,陈默终于在一棵老槐树后找到了手机信号。
他颤抖着拨通张国庆的电话。
“喂?陈默?”电话那头传来老民警的声音,背景音是县城街道的嘈杂。
“张师傅,我在东砖厂……遇到持枪歹徒,四个人……周小兵和同伙……”陈默语速很快,尽量把关键信息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