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黑暗动乱,吞噬亿万生灵的生命精气,背负万古骂名,只为在那冰冷的禁区里苟延残喘百万年!”
“结果,在这个所谓的吞噬大宇宙,只要突破一个区区的不朽境界,就能永生?”
光幕仿佛感应到了至尊们那沸腾的怨念,画面突然一分为二,开启了它最擅长的,也最残忍的对比模式。
左边,是遮天世界的一位晚年大帝。
那是一位曾用脊梁为人族撑起一片天,镇压九天十地的无上存在,虚空大帝。
此刻,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腐烂,浓郁的死气几乎化为实质,缠绕在他残破的帝躯之上。
他拖着这具即将朽灭的残躯,在冰冷孤寂的星空深处,与发动动乱的至尊进行着生命中最后的搏杀。
那双眸子里,是看尽了万古的沧桑,是英雄迟暮的无奈,更是为人族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决绝。
那是一幅为了守护,为了道,在生命尽头挣扎的惨烈画卷。
而右边。
是一群气息远不如大帝,甚至在至尊们看来,弹指可灭的不朽神灵。
他们正悠闲地坐在一个名为“虚拟宇宙”的酒吧里。
品尝着名为“生命之泉”的美酒,杯中流淌的不是液体,而是纯粹的生命能量。
他们随口谈论着自己最近一亿年去哪个宇宙国度旅了游,又或者计划在接下来的十亿年里,收几个有天赋的徒弟玩玩。
他们活得太久了,久到时间本身都失去了意义。
他们的脸上没有沧桑,没有死气,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将永恒生命视作理所当然的平淡。
这一幕,化作了最锋利,最残忍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每一位遮天至尊的心脏。
“凭什么?”
一位禁区至尊目眦欲裂,神魂都在扭曲颤抖。
“这群蝼蚁!战力在我等眼中不值一提的蝼蚁!他们凭什么能够长生?而我等镇压一个时代,却要在这万古的孤独中坐化?”
叶黑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一路走来,见证了太多的悲剧。
圣体晚年的不详,大帝落幕的凄凉,黑暗动乱的绝望。
他拼尽一切,浴血奋战,所追求的,便是那传说中的“仙”,那打破万古魔咒的一线生机。
可现在,光幕告诉他。
他梦寐以求,无数先贤抛头颅洒热血也未能触及的终点,在另一个世界,竟然只是一个起点。
一个如此廉价的起点。
“长生……”
叶黑低声呢喃,这两个字从未如此沉重,也从未如此讽刺。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苏宇看着弹幕里那些至尊们的无能狂怒,看着叶黑眼中的挣扎与迷茫,语气依旧平淡,不起波澜。
“不必愤怒。”
“不同世界的规则不同。”
“在你们的世界,天道有缺,大道不全,长生成为了奢望。”
“但在吞噬大宇宙,宇宙本源法则完整而清晰。只要你能悟透其中任何一丝,便能获得这张永恒的入场券。”
他话锋一转,让万界众生的心再次提起。
“当然,不朽神灵也分三六九等。”
“军主、封侯、封王。”
“境界越高,实力差距便越是天渊之别。”
苏宇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仿佛能刺穿光幕,洞悉万界。
“接下来,请看,封王不朽。”
“那是足以让你们所有人,感到战栗的绝对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