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车间主任回过神来,拔腿就往后勤处跑。
然而,不到五分钟,他又跑了回来,那张脸比刚才机器坏了时还要难看,简直像是死了爹娘。
“陈……陈专家……杨厂长……”
他喘着粗气,一脸为难。
“后勤处不给!管库房的二大爷刘海中说……说没有!查了库存,就是没有!”
“没有?”
陈风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刚融合了这具身体的原有记忆,对轧钢厂的人和事有了一些基本了解。
刘海中。
南锣鼓巷四合院的二大爷,轧钢厂后勤仓库管理员,明面上的七级钳工,最好面子,官迷心窍,最喜欢用手里那点小权力,拿捏新来的和没背景的。
这是典型的想给他这个“空降”的年轻专家一个下马威。
“呵。”
陈风发出一声轻笑,笑声里带着一丝冷意。
“一个管后勤的,也敢卡我修机器的脖子?”
他看穿了刘海中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也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在全车间几十双眼睛和杨厂长错愕的注视下,陈风径直走向墙边那台老旧的黑色手摇式电话。
他拿起话筒,不紧不慢地摇起了曲柄。
杨厂长彻底看懵了,他跟上去,压低声音问:“小陈,你这是要打给谁?”
陈风没理他,对着话筒,语气平静。
“喂,总机吗?请帮我接,杨厂长办公室。”
“……”
杨厂长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接我办公室?我本人不就在你旁边站着吗?!
电话很快被接线员转接了过去,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在空旷的车间里都能隐约听见。
“喂,杨厂长吗?”
陈风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
“哦,您也在一号车间?那更好了,省得我再跑一趟。”
“我是总工业部特聘专家陈风,我正在维护德国S-3型精密锻压机,现在急需一桶‘3号特种润滑油’。”
“但是,后勤处的刘海中同志,声称仓库里没有,并且拒绝配合工作。”
他的话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车间里安静得可怕。
杨厂长就在旁边,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火山爆发前的通红!
“什么!?”
他一把从陈风手里抢过电话,那听筒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对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咆哮了起来!
“刘海中!我X你个王八蛋!你敢耽误老子的生产任务!?你他妈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告诉你,三分钟!我只给你三分钟!你要是没把油给我滚着送过来!你他妈明天就给我去扫全厂的厕所!”
咆哮声之大,让整个车间都嗡嗡作响。
所有工人,包括车间主任,全都吓得缩了缩脖子,看向陈风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敬畏。
这个年轻人,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请示,这是当着你的面,用你的刀,斩你的人!
不到五分钟,一阵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大爷刘海中抱着一桶沉重的油,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车间,那张平日里总端着架子的老脸,此刻面如土灰,汗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厂……厂长……陈……陈专家……误会……天大的误会……油……油在这儿……”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手一软,油桶差点脱手。
陈风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他从旁边工人手里接过油桶,又随手拿起几件工具,在所有人或质疑、或期待、或惊惧的复杂目光中,矮身一钻,直接钻进了机器内部那片狭小黑暗的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人只能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和零件转动声。
在【神级机械精通】的加持下,那些外人看来如同迷宫的管线和零件,在陈风手中,温顺得如同玩具。
不到半小时。
陈风拍了拍手上的油污,从机器里钻了出来。
他走到操作台前,在所有人紧张到几乎停止呼吸的注视下,伸出手指,按下了绿色的启动按钮。
嘀——
一声轻响。
沉寂了一周的庞然大物,内部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一秒。
两秒。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
一阵平稳而有力的液压传动声响起,紧接着,是齿轮组开始缓缓转动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雄浑!
“轰——鸣——!”
最终,所有的声音汇成一股气势磅礴的轰鸣,整台机器平稳地运转起来,散发出独属于巅峰工业造物的震撼力量感!
成了!
杨厂长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再也绷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不顾陈风身上的油污,一把抱住了他!
“活了!它活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像个孩子一样大喊。
“陈风同志!不!陈专家!您不是专家!您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活神仙’啊!”
他松开陈风,转过身,面对着整个车间目瞪口呆的工人,用尽全力宣布:
“我宣布!从今天起!陈风专家,享受我们厂科级干部待遇!工资按最高标准发!”
“他在厂里,见他如见我!全厂所有资源,任由他调配!谁敢不配合,就是跟我杨某人过不去!”
杨厂长紧紧拉着陈风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脸上的狂喜根本无法掩饰。
“小陈,您这身份,住普通宿舍怎么行!必须住最好的!四合院中院那间一直空置的‘正房’,我马上就让人给您腾出来!”
此言一出,全车间,彻底震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