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演。
他甚至有些不耐烦了。
“说完了吗?”
三个字,冰冷,干脆,不带任何情绪。
秦淮茹所有的悲情,所有的铺垫,所有的情绪,瞬间被这三个字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正常男人听到这些,不应该是心生怜悯,然后叹着气,说一句“你也不容易”吗?
怎么会是这样?
陈风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院内。
“说完让开,别挡道。”
秦淮茹彻底懵了。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油盐不进到这种地步的男人!
她所有的演技,她引以为傲的手段,她拿捏了何雨柱这么多年的苦情攻势,在这个男人面前,彻头彻尾,就是一个笑话!
羞辱!
无法言喻的羞辱感,比昨天被何雨柱当众决裂,来得更加猛烈!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她脑中“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她破防了!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哭,冲破了黄昏的宁静。
秦淮茹双腿一软,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冰凉的黄土地上,双手开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之前那副楚楚可怜、忍辱负重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胡同里最常见的,撒泼打滚的姿态。
“陈风!你个挨千刀的!你不得好死啊!”
“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不是人!你将来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欺负我们没爹没娘的孩子啊!”
哭喊声,咒骂声,响彻整个大院。
陈风冷漠地看着她,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讥诮。
他绕开这个在地上打滚的女人,刚抬脚准备迈上自家台阶。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到变了调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疯狂地冲了过来!
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简直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火急火燎地冲进院门,骑车的人把刹车捏得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车尾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自行车最终在离秦淮茹的后背不到半尺的地方,堪堪停住。
差一点,就直接从这位正在撒泼的贾张氏……哦不,是秦淮茹身上碾过去。
“陈……陈工!不好了!”
一个穿着干部服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地从车上跳了下来,车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也顾不上了。
来人是杨厂长的秘书,小王。
他满头大汗,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崭新的蓝布裤腿上,还卷着一截泥点子。
“快!杨厂长请您……”
他喘着粗气,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指向院外。
“和……和何师傅……马上去食堂!快!十万火急!”
陈风眉头微微皱起。
“又怎么了?”
小王急得快哭了,声音都带着颤音。
“市……市里的大领导!从部里下来的大领导!临时改道,来咱们红星轧钢厂视察了!”
这一句话,让整个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地上撒泼的秦淮茹,哭声都小了半截。
小王根本没看她,他的眼里只有陈风这根救命稻草。
“领导点名!点名要吃……要吃何师傅的‘拿手菜’!”
“可……可何师傅他……他今天请了假,说是……说是去乡下相亲了!电话也打不通!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