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鸣过后,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变了。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院里某户人家压抑的咳嗽声。
甚至……隔壁房间里,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被放大了数倍,直接灌入他的大脑。
陈风刚准备适应这种全新的感官体验,他强化的听力,就捕捉到了一阵细微的、不属于何雨柱的脚步声。
吱呀——
是隔壁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闪了进去。
是秦淮茹!
她又去了何雨柱的屋子!
紧接着,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女声,无比清晰地穿透了墙壁。
“傻柱……”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标志性的哭啼和委屈,每一个字都像是浸泡在苦水里。
“贾张氏她……她又骂我了……骂我没本事,养不活孩子,小当和槐花都喊着饿,饿得在床上打滚……”
“你看……你看人家陈技术员……他,他那么大的本事,厂长和书记都高看他一眼……”
“你能不能……能不能去跟他说说,把他那些‘特供’……分我一点点……就一点点给孩子尝尝鲜……”
何雨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为难和犹豫,他刚得了陈风天大的人情,怎么可能开得了这个口。
“秦姐……这……这是陈风给我的……我……我不好……”
陈风在屋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听着秦淮茹的表演。
果然,看到何雨柱犹豫,秦淮茹的哭声一顿,立刻就换了策略。
这一手“变招”快得惊人。
“我……我不要陈风的!我知道他不好惹!”
“傻柱……我就要你的!”
声音陡然变得急切,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索取。
“你那条鱼……你那条大黄鱼给我吧!孩子们好久没见过荤腥了!”
“我……我拿家里最后两个窝窝头跟你换!行不行?”
最后的“行不行”三个字,与其说是在商量,不如说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逼迫。
陈风在屋里听着,眼神中的温度降至冰点。
好一个秦淮茹!
天生的“交易大师”!
先用卖惨和道德绑架,试图让何雨柱去当炮灰,触怒自己。
一计不成,立刻调转枪口,直接对准老实人何雨柱!
她清楚地知道陈风不好惹,就转过头来,肆无忌惮地压榨何雨柱的善良和情分!
还想用两个一文不值的窝窝头,来换一条价值连城的特供大黄鱼?
这已经不是“劣质置换”了。
这是半抢半拿!是明晃晃地欺负老实人!
陈风没有再听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拉开房门。
“哐当”一声!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整个走廊都为之一颤。
他一步就跨到了隔壁门口,高大的身影瞬间堵住了全部的光线,将屋内两人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的目光越过一脸错愕的何雨柱,死死钉在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秦淮茹,你当傻柱是什么?”
陈风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寒冰的钢针。
“垃圾回收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