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中院正房。
屋内的温度,被炉火与酒意烘烤得恰到好处。
“陈风……兄弟!我……我老何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绝对算一个!来!哥敬你!干了!”
何雨柱一张脸喝得通红,舌头都有些大了,他高高举起盛满茅台的杯子,眼神里是混杂着酒气的、最纯粹的钦佩与激动。
这份荣耀,是陈风给他的。
这份排场,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陈风淡然一笑,刚举起酒杯,准备与他碰一个。
突然——
“砰!砰!砰砰!”
剧烈到堪称野蛮的砸门声,撕裂了院子的宁静!
那声音又重又急,完全不像是寻常拜访,更像是要将门板直接拆碎!
桌上的酒杯被震得嗡嗡作响,酱汁浓郁的黄鱼都跟着盘子跳了一下。
何雨柱酒意瞬间醒了三分,眉头紧锁。
“谁啊?这大半夜的,吃枪药了?”
他放下酒杯,骂骂咧咧地就想站起来。
陈风的动作却更快。
他的【强化听力】早已捕捉到了门外的动静。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是三个人,脚步沉稳,落地无声,带着一种经过特殊训练的纪律性,在院门外就已经分立站好,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他还听到了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一声被刻意压抑住的、属于许大茂的兴奋喘息。
陈-风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嗒”。
在这死寂的瞬间,这声轻响,清晰得刺耳。
他的眼神,在刹那间由温暖的笑意,转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来者不善。”
他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让何雨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柱子哥,你坐着,别动。”
陈风按住何雨柱的肩膀,示意他安坐,自己则不疾不徐地走向房门。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门外不是滔天巨浪,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夜风。
木门上的插销被缓缓抽开。
“吱呀——”
门开了。
一股冰冷的夜风倒灌而入,瞬间吹散了满屋的酒香与暖意。
门外站着的,不是四合院里的任何一个邻居,不是轧钢厂保卫科那帮熟面孔,更不是附近派出所的民警。
是三个穿着崭新中山装的陌生男人。
他们的表情,如同冰雕,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们的眼神,锐利而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个物件。
最让人心头发紧的,是他们三个人腰间的位置,都微微鼓起一个硬朗的轮廓。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在陈风脸上一扫,又快速扫过屋里那满桌的“特供”硬菜,最后,视线重新锁定陈风。
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从内兜里掏出一个红皮证件,在陈风面前一亮。
“你是陈风同志吗?”
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是区纪律委员会的。”
“接到群众实名举报,你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以及里通外国!”
“请你立刻配合我们进行搜查!”
里通外国!
轰!
这四个字,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寂静的四合院上空炸响!
中院所有原本还扒着窗户缝偷看的人家,灯“唰”的一下就灭了!
所有偷窥的视线,都在这一瞬间惊恐地缩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年头,打架斗殴是小事,偷鸡摸狗是丑事,贪污腐败是大事。
但唯独这四个字,是绝户的罪!是要掉脑袋的灭顶之灾!
院子最阴暗的角落里。
许大茂和刘海中两个人挤在一起,激动得浑身都在无法抑制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成了!
真的成了!
区纪律委员会亲自出动!这罪名,神仙也救不了他陈风!
屋里,何雨柱的酒彻底醒了。
他“霍”地一下站起来,因为惊骇和愤怒,身体都在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