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展示了一场横跨无数位面的大屠杀。
深红之王的军团——那些不可名状的魔物,正在撕碎一个个文明。神灵被祂踩在脚下,天道被祂撕裂。祂发出的怒吼,直接震碎了天幕外观测者的护体灵光。那是一种“王”的威压,却是暴君中的暴君。】
洪荒大世界,紫霄宫。
道祖鸿钧盘坐于蒲团之上,此时却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那原本古井无波的天道法轮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是……混沌魔神?不,比当年的盘古大神开天之前的魔神还要凶戾!”鸿钧的语气中首次出现了惊慌,“这种气息,充满了对‘道’的否定。祂不是要证道,祂是要毁道!若是让这红色的魔头进入洪荒,怕是连贫道合身天道都无法镇压。”
通天教主手中的青萍剑嗡鸣不止,似乎在恐惧:“好可怕的煞气!诛仙四剑在这股气息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这深红之王,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是大道弃徒?”
女娲圣人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捏着红绣球:“祂在憎恨生命,憎恨文明。我造人族,是为了生生不息。而祂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万物重归混沌。这等大恐怖,诸天万界谁人能敌?”
遮天大世界,星空深处。
叶凡浑身金光大盛,圣体异象自主爆发,试图抵挡那天幕中透出的威压。他曾在黑暗动乱中血战至尊,但他感觉到,那些至尊若是站在深红之王面前,恐怕连当奴仆的资格都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黑暗动乱……”叶凡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些禁区至尊发动的动乱,是为了活下去。而这个怪物,是为了毁灭一切而存在。这种纯粹的恶意,让人绝望。”
狠人大帝才情绝世,此刻也不由得露出了凝重之色,似哭似笑的面具下,传来一声叹息:“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可若是这等存在降临,红尘皆毁,哥哥……我又去哪里寻你?”
龙珠大世界,破坏神界。
破坏神比鲁斯正如临大敌地盯着天幕,手中的布丁掉在地上也没发觉。他作为破坏神,职责是破坏星球以维持宇宙平衡,但他从深红之王身上感受到的,是彻底的、无理智的毁灭。
“维斯……那个家伙,那个红色的家伙……”比鲁斯的声音在发抖,“祂的气,不仅是邪恶,简直是……深渊。我觉得如果我和祂打,可能撑不过一秒钟。不,全王大人能消除这种东西吗?我怎么感觉祂连全王的概念都能给抹了?”
维斯手中的法杖也在微微颤动,平日里的优雅荡然无存:“比鲁斯大人,我也无法分析那个存在的能量层级。祂仿佛在所有的次元之上。这种等级的怪物,恐怕只有大神官……不,也许连大神官都无能为力。”
【最后的画面,是一只手。】
【那是看似普通的一只手,握着一支笔。
但在那支笔下,之前的深红之王、破碎之神、死之兄弟,所有的至高神性,都不过是纸上的文字。】
【叙事层,超形上学。这里揭露了终极的恐怖——所有的世界,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神魔搏杀,不过是上层叙事者(作者)的一念之间。】
【Swann的提议。那些处于最高层的实体,他们俯瞰着整个基金会宇宙,就像读者看着小说。他们可以随意修改剧情,随意抹杀主角。这是一种超越了力量、超越了规则的绝对独裁。】
【视频中,一个强大的至高神性试图冲破叙事层,去攻击那个“作者”。然而,作者只是轻轻划掉了一行字,那个足以毁灭多元宇宙的神性,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们在被书写。”这是天幕最后留下的一句话,冰冷而绝望。】
道诡异仙世界,牛心村。
李火旺此时正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他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但天幕中的这一幕,直接击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假的!都是假的!哈哈哈!我是被写出来的!坐忘道!一定是坐忘道!”李火旺癫狂地嘶吼着,眼角裂开,“我也是文字吗?我的痛苦,我的迷惘,红中,白板,都是那只手里笔下的笑话吗?别写了!求求你别写了!让我死吧!不,连死都是你安排的剧情!”
他拔出长剑,对着天空乱砍,仿佛要砍断那只无形的笔,但每一剑都挥在空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彻底崩溃。
剑来大世界,落魄山。
陈平安坐在竹椅上,平日里讲道理的他,此刻却沉默得像块石头。
崔东山站在一旁,也不再嬉皮笑脸,而是死死盯着天幕。
“先生,这……”崔东山咽了口唾沫,
“若是我们也是书中人,那我们修的道,讲的理,岂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而那只手若是要我们死,我们便不得不死?这道理,没法讲啊。”
陈平安缓缓闭上眼,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如果真有那只手,那我就要问剑那只手。哪怕我是字,我也要做最硬的那个字,崩断他的笔尖!道理在剑上,不管你是谁,都不能随意践踏我的人生。”
完美大世界,堤坝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