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成立!】
“嗡——!”
吴岩额头上,那被苏雨晴鲜血点中的位置,一个微小的、旋转着的太极图虚影一闪而逝。与此同时,他双眼中原本只是虚影的金色罗盘骤然凝实,无数细密古老的金色篆文如同活过来的虫蚁,沿着他的视觉神经涌入脑海。
头痛欲裂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晰”。
七星阵的奥义、风水局的变化、煞气的流转、甚至脚下这片土地的地脉走向……无数曾经晦涩难懂的知识、感悟、技巧,如同原本就属于他一般,清晰地呈现在意识里。
他下意识地抬手,并指如剑,对着那扑杀而至的黑色巨蟒虚影,凌空划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划。
指尖掠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开,那凝聚了沈如海大量心血和邪力的黑蟒,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从头颅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崩解,化作缕缕黑烟,被夜风吹散。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沈如海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恐的神色。“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吴家的传承……早就断了!”
吴岩缓缓站直了身体。
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渗血,剧烈的消耗带来的虚弱感并未完全消退,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那双映照着金色罗盘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沈如海,里面不再有愤怒,不再有挣扎,只有一种洞悉本质的冷漠。
“沈执事,”吴岩开口,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感,“你以邪术篡改命格,操纵怪谈,妄图打破阴阳平衡。可知这天地之间,自有其‘秤’?”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真的托着那无形无质、却衡量着因果命运的“天地秤”。
“你的债,该还了。”
风停了。
弥漫在古玩街上空的浓稠黑雾,似乎也在这句话中凝滞了片刻。
陈九指站在不远处,看着额间残留着一抹嫣红、眼神已然不同的吴岩,又看了看因失血和激动而微微摇晃、却依旧坚定站在吴岩身侧的苏雨晴,浑浊的老眼中情绪复杂难言。有欣慰,有震撼,也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天地秤现,阴阳契成。
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无法回头了。理事会那帮家伙……恐怕已经感知到了吧。
沈如海脸上的惊恐逐渐被一种疯狂的嫉妒和怨毒所取代。他死死盯着吴岩,尤其是他眼中那缓缓旋转的金色罗盘。
“吴家……天地盘……哈哈哈……”他忽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吴家传人!好一个天地秤!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扯开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只见他心口处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蠕动,凸起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轮廓,那是他体内反噬的煞灵和蛊虫。
“理事会想要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吴岩,你今日阻我,他日自有更可怕的存在来找你!你这特殊的命格,你这刚刚苏醒的天地盘……就是原罪!”
话音未落,沈如海用尽最后力气,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猛地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他宁愿自我了断,也不愿被生擒,或者被理事会那些“更可怕的存在”抓去。
然而,就在他手印即将落下的瞬间。
吴岩眼中金光一闪,比他更快!
一枚看似普通、边缘却流转着淡淡金光的铜钱,如同穿越了空间的距离,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贴在了沈如海的额头正中——百会穴上。
沈如海的动作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体内躁动的煞灵和蛊虫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镇压,骤然平息下去。只有他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疯狂与一丝难以置信。
吴岩看着被暂时封住的沈如海,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凝重。
沈如海临死前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理事会……更可怕的存在……自己的命格和天地盘……
而就在这时,那刚刚沉寂下去的、带着苍老韵味的提示音,再次于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与严肃:
【警告!检测到更古老存在因‘天地秤’激活及‘纯阴血契’波动而苏醒……方位锁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