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的话让黎萍彻底沉默了。
她很想反驳,可现实摆在眼前。
李忠国那些人面对老鼠时都差点被咬死,她们母女现在出去,恐怕迎接她们的只有死亡。
这时,安迪走了过来,挽着黎萍和桑稚的手,带她们坐到沙发另一角,离苏阳远远的。
她拿起桌上热好的牛奶,放到两人手中,脸上带着对生活的无可奈何。
“萍姐!我就这么称呼你吧,看样子你年龄比我大几岁。”
安迪坐在黎萍身边,笑着说。
“小桑稚!先喝点儿牛奶!昨晚这女孩哭了一夜,谁听了不心疼?”
黎萍抚摸着女儿的肩膀,眼中满是母亲对女儿的疼爱。
“桑稚,那就先喝点吧!”
“妈妈,我……”
桑稚很想表明心意和想法,可她知道,涉及这种事,年龄不大的自己几乎没有话语权。
“萍姐!我们这些人和苏阳之所以保持这样的关系,自然是为了他的物资和保护。有些时候,为了活下去,尊严和贞洁又算什么呢?”
安迪紧握黎萍的另一只手,说出的话让旁边的樊胜美嘴角差点本绷不住。
每次要了还要的女人,这谎话说起来就是厉害。
樊胜美悄悄扭头,只见苏阳竖起大拇指,居然很赞同对方的说辞。
安迪作为纽约归国的商业精英、投资公司高管兼首席财务官,她对人和人之间的利益关系看得格外清楚。
苏阳不愿放低姿态,说的话本就带着威胁。
樊胜美站在桑稚角度劝说,可只有安迪知道,要让黎萍安稳留下,必须和她站在同一角度思考,也就是“被苏阳欺负的女人”的角度。
“你是说……”
黎萍的神情缓和下来,看向安迪、樊胜美的目光不再鄙夷,转而变得复杂。
安迪和樊胜美对视一眼,知道自己的话触及了对方内心。
在生存面前,其他看似底线的东西都可以被打破。
“萍姐!现在外面有丧尸,还有忽然出现的变异老鼠,实在太危险了。你和桑稚待在这里,自然安全。至于桑稚和苏阳的关系,让他们自己处置会不会更好?毕竟你女儿也是成年人了。”
“妈妈!我们就留在这里吧!”
得到话语权的桑稚感激地看了眼安迪,嘴角沾着些许牛奶,紧紧抱住母亲。
“爸爸已经走了,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黎萍紧紧搂着女儿,眼眶瞬间红润。
生死危机面前,若自己出事,桑稚以后该怎么办?
留在这里虽有被苏阳欺负的风险,可女儿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那好,我们就留下来吧!”
黎萍重重点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苏阳。
“萍姐!你放心。桑稚和苏阳的关系让他们自己解决,别看他好色,对我们都很不错,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安迪说着,身旁的樊胜美也附和道:“这家伙除了好色,刚刚威胁你都是吓唬人的,你冲他发脾气,他绝对不会放在心上。”
“妈妈,我和苏阳怎么相处就交给我好了,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是大人了。”
桑稚搂着母亲撒娇,摇晃着她的身体。
她也知道,留在这里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出去的话,她和妈妈都可能被丧尸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