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的话音落下,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直播间里,数十亿道目光穿透屏幕,凝固在他那张冷峻得不带一丝情感的脸上。
那滩污秽的血肉还在地上散发着恶臭,提醒着所有人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真实。
贪婪,才是你们最大的弱点。
这句话,是审判,也是警告。
江凡不再看镜头。
他转身,将那个沉重的、封印着疯狂尖啸的隔离箱提了起来。箱体入手冰冷,合金的质感传递着一种绝对的隔绝感。
几分钟后,一支由龙国最高指挥部直接派遣的特殊回收小队抵达了现场。
他们全身笼罩在厚重的银白色防护服下,面罩后是紧张而凝重的眼神。他们没有与江凡进行任何交流,只是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隔离箱。
为首的队长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江先生,后续的封存程序……”
“最高等级。”
江凡的声音打断了他。
“每二十四小时,更换一次内部的‘G-7型’防腐隔离液。作业人员必须佩戴精神稳定力场发生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箱子,眼神冷冽。
“最重要的一点。”
“严禁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与收容物‘零三五’进行语言交流。”
“一个单词,都不行。”
队长身体一震,立刻立正。
“明白!”
交接完成。
那件代号“占有之面具”的恐怖收容物,被送往了龙国最深、最坚固的地下堡垒。它的档案被列为最高机密,一个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彻夜难眠的诅咒,被暂时封印。
世界似乎获得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零三五事件带来的恐怖感,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城市规模的毁灭,但那种直击灵魂、玩弄人心的诡谲,让每一个通过直播目睹了全程的人,都感到一阵后怕。
网络上关于欲望与代价的讨论达到了顶峰。
人们开始反思,开始警惕。
然而,这种平静,脆弱得如同一张薄冰。
仅仅三天后。
深夜。
龙国最高战略作战室内,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寂静。
一道加密等级达到最高“赤红”的通讯请求,强行切入了所有线路。信号源,来自北方的毛熊国,克里姆林宫。
屏幕上,一位头发花白的毛熊国上将面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军装的领口被他自己扯开,仿佛这样才能喘过气。
“紧急求救!西伯利亚,阿尔金斯克-7号村落,彻底失联!”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嘶哑变形。
“我们……我们派出的两支‘阿尔法’分队……也失联了……”
“这是他们传回的最后影像,上帝……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信号切换,一段充满了雪花干扰纹路的视频,被强制推送到主屏幕上。
江凡正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警报响起的瞬间,他睁开了眼睛。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段视频上时,他的眉头,一点一点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视频的开头,是第一人称视角。剧烈晃动的镜头,伴随着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惊呼。
镜头下,是一片无垠的雪原。
但那片纯白,已经被大片大片诡异的暗红色所污染、覆盖。
那不是血。
那是肉。
一种蠕动的,不断扩张的,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血肉组织。
它们看起来是暴露在外的生物内脏,血管、筋膜、还有不知名的器官组织纠缠在一起,微微搏动,仿佛一颗巨大的、跳动的心脏。
它们又是一种疯狂增殖的恶性肿瘤,将白桦树、木屋、甚至装甲运兵车,都一层层地包裹进去,融为一体,变成一个个怪诞的、不断流淌着粘液的肉瘤。
“天呐……鲍里斯,那……那是什么?”
视频里传来一个年轻士兵带着哭腔的声音。
镜头猛地一转。
一个被肉块半包裹住的人形轮廓,正对着他们。那曾经是一个村民,但他半边身体已经彻底融入了那片血肉大地,脸上没有了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张合的、流淌着消化液的孔洞。
“开火!开火!”
指挥官的怒吼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