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贤推开咖啡厅的门，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下午两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格子。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侧脸温柔，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曾小贤脚步顿了一下。
诺澜。
比记忆里更年轻，更……鲜活。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走了过去。
“诺澜？”
女人抬起头。
眼睛很亮，五官精致，笑容温和：
“曾老师？”
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柔软清澈。
“是我。”
曾小贤在她对面坐下：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
诺澜合上文件，推过来一杯咖啡：
“给您点了美式，不知道合不合适。”
“很合适，谢谢。”
曾小贤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苦，但回甘。
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那，我们开始？”
诺澜翻开文件夹：
“《心灵之约》这个节目，之前是陈老师在主持，做了三年，平均收听率0.8%左右。”
“台里给的指标是三个月内提升到1.0%。”
“这是过往的节目资料，这是听众反馈……”
她一边说，一边把文件一份份推过来。
条理清晰，专业干练。
曾小贤边听边看，心里快速盘算。
0.8%到1.0%，提升25%，比Lisa榕说的20%还高。
看来台里对这节目期待不小。
“难度不小。”
诺澜说完，抬头看他：
“曾老师有什么想法吗？”
曾小贤放下咖啡杯，笑了：
“有。”
“节目定位要变。”
“之前陈老师走的温情路线，太软了。”
“现在的人，压力大，焦虑多，光给鸡汤没用。”
“得给勺子。”
诺澜眨了眨眼：
“勺子？”
“就是具体方法。”
曾小贤身体前倾：
“比如失恋，别光说‘时间会治愈一切’，得教怎么走出失恋。”
“比如职场压力，别光说‘放宽心’，得给减压技巧。”
“节目名可以不变，但内容要硬核。”
“情感+实用，双核驱动。”
诺澜眼睛越来越亮。
她快速记笔记：
“这个思路好。”
“但具体选题呢？”
“下周的节目主题定了吗？”
“还没。”
曾小贤从系统商城里扫了一眼。
积分100，够买一个【初级选题包】。
但他没买。
脑子里有的是东西。
“第一期，做‘遗憾’。”
他说：
“今天考核的题目，我发挥得不错，可以直接用。”
“第二期，做‘原生家庭创伤’。”
“第三期，‘如何识别PUA’。”
诺澜笔尖一顿：
“PUA？那是什么？”
曾小贤这才想起来，2009年，PUA这个概念还没普及。
“就是一种情感操控术。”
他简单解释了几句。
诺澜听得眉头紧皱：
“还有这种恶心的东西？”
“所以要教大家识别。”
曾小贤说：
“咱们这节目，不仅要治愈，还要防身。”
诺澜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
她看曾小贤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曾老师，您真的……很有想法。”
“以前听说您……”
她没说完，但曾小贤知道她想说什么。
以前的他，怂，废，混日子。
“人总要进步的。”
他笑着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诺澜也笑了：
“嗯！”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
敲定了节目框架、分工、排期。
诺澜负责前期策划和听众互动，曾小贤负责主持和内容把控。
“合作愉快。”
曾小贤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