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念激荡,毫不掩饰地传遍了整个洪荒,引得无数妖族大圣纷纷附和。
画面随即开始演示。
它似乎听到了大鹏的嘲弄,又似乎完全没有。它只是冷静地,开始了一场名为“收容失效”的残酷教学。
天幕中,三名身穿白色防护服、头戴全封闭面罩的特遣队员,正死死盯着那尊雕塑。
他们的姿态紧绷,透过天幕,每一个观者都能清晰地听到他们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呼……吸……
呼……吸……
这单调的声音,成了此刻诸天万界唯一的背景音。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那三个普通人和那尊雕塑之上,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开始在心底滋生。
突然。
基地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那仅仅是0.1秒的黑暗。
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光影明灭,甚至不足以让凡人的瞳孔完全收缩。
然而,当灯光再次亮起时。
原本站在房间中央的173,已经出现在了三名队员的身后。
没有任何过程。
没有撕裂空气的爆鸣。
没有法则波动的痕迹。
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逸散。
它就像是一个被凭空抹除,又在新的坐标点被重新绘制出来的幻影。
紧接着。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无比清脆的骨裂声,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三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连一丝惨叫都未曾发出。
他们的脖颈,以一种诡异的、完全违背了生物学构造的、向后折断的角度,齐齐弯曲。
他们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面罩下的双眼,还残留着上一秒的专注与警惕。
死亡,降临得如此突兀。
如此安静。
安静到让洪荒那些经历过无数次血战,见惯了元神俱灭、真灵崩碎的大能们,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云端之上,大鹏金翅鸟的笑声嘎然而止。
他那双足以洞穿虚妄的金色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羽翼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他看清楚了。
不,他什么都没看清楚。
正因为什么都没看清,所以才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根本不是他所理解的任何一种“移动”。
不是神通,不是法则,更不是什么身法。
那是一种跳过了所有中间过程,直接篡改了“起始”与“终点”的因果律现象。
它在这里。
然后,它就在那里了。
中间的“移动”过程,被从逻辑层面彻底抹除。
在这种诡异的规则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足以跨越星海的极速,他那扇动双翼便可颠倒乾坤的无上神通,竟然显得如此的拙劣。
如此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