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173带来的逻辑死亡阴影,依旧沉甸甸地压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心头。
那是一种颠覆了修行体系,践踏了大道规则的纯粹恐惧。
强良的尸体还未冰冷,祖巫们那千万年未曾动摇过的骄傲,已经碎裂成尘。
逍遥天尊背心的冷汗,还没有干。
他那双能够洞悉时间长河的眼眸,此刻却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
就在这种近乎凝固的死寂之中,天幕之上的画面,悄然切换。
那间压抑、昏暗的混凝土房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苍茫雪原。
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碎雪,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这里的气温低得可怕,足以在瞬间将凡人的灵魂与肉体一同冻成齑粉。
当然,对于那些动辄焚山煮海,摘星拿月的大能而言,这种程度的严寒,连让他们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画面一角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所吸引。
一个苍白的,骨瘦嶙峋的身影。
它蜷缩成一团,四肢的长度与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协调。
它在发抖,喉咙里发出一种断断续续的声音。
那声音不像是哭泣,更不像是哀嚎,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能够直接刮擦神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
它看起来是那么的虚弱,那么的无助,仿佛一阵稍大的风雪就能将其彻底掩埋。
它就是SCP-096,代号“羞涩的人”。
“这就是……第二个收容物?”
完美世界,异域不朽的殿堂中,赤王猩红的眸子闪过一丝轻蔑。
他周身的时间法则都在微微荡漾,显示出主人的不屑。
“看起来不过是个病恹恹的鬼魂,甚至没有分毫血气波动。”
“这就是基金会的手段?用这种孱弱的东西来故弄玄虚?”
他并非唯一一个抱有此种想法的人。
在见识过SCP-173那种蛮不讲理的规则杀戮后,诸天强者都下意识地认为,接下来的收容物,只会更加诡异,更加不可名状。
可眼前这个瘦骨嶙峋、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东西”,实在无法让他们提起任何警惕。
它太弱了。
弱到连仙王座下的一个战将,都能一指头将其碾死千百遍。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毫无征兆地弹出了血红色的警告字样。
那鲜红的颜色,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刺痛了每一个存在的眼球。
那是来自基金会的最高级别提示。
【警告:任何形式的直接或间接目击,包括照片、录像或实时视线。】
【一旦目击者看到了SCP-096的面部特征,无论相隔多少维度,无论身处何种时空秘境,都将触发其不死不休的追杀。】
【该项目在狂暴状态下,其身体组织将获得绝对不可损毁的权能,直至消除目标。】
冰冷的文字,逐行浮现。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铁律。
赤王听到这番言论,嘴角的弧度愈发讥讽。
身为时间法则的大成者,仙王中的巨头,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躲在时间长河的下游。
潜藏在异域最深处的古老禁区。
世间便没有任何因果能够锁定他的真身。
所谓的追杀,对他而言,不过是个笑话。
“无视维度追杀?”
“本座倒要看看,这瘦弱的东西,如何跨越时间长河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