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一片死寂。
那名为SCP-096的白色怪物,在准仙帝一击下化为粒子,又在呼吸间重组,其不死的特性,那贯穿纪元的杀戮执念,像一根冰冷的毒刺,扎进了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那些曾发动黑暗动乱、视万物为刍狗的禁区至尊,此刻再无半分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们只是死死盯着天幕,那张曾因狂傲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颠覆了认知的僵硬。
窒息感。
一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然而,天幕之上,那冰冷的展示,并未因他们的恐惧而停滞分毫。
它反而向着更加深邃、更加不可理喻的维度,再度升级。
画面,骤然一转。
先前的界海与堤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令人压抑的封闭空间。
金属的墙壁冰冷而厚重,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道深邃的划痕,仿佛记录着某种绝望的挣扎。
视线的焦点,被引导至空间的中央。
那是一个巨型的收容池,池中注满了翻腾着气泡的液体,呈现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淡绿色。
那是高浓度的强酸。
即便是隔着天幕,那些精通毒道、酸道的修士,也能感受到那液体中蕴含的恐怖腐蚀性,足以在瞬间将神金仙铁都化为一滩脓水。
池水之中,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剧烈地翻腾。
它在嘶吼。
无声的嘶吼。
可那份暴虐与痛苦,却清晰地投射进每一个人的心底。
镜头拉近。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黑影的真面目。
主角,现身了。
那是一头庞大到超乎想象的爬行类生物,它的形态丑陋而狰狞,浑身上下覆盖着破破烂烂、仿佛被剥离过无数次的鳞片。
强酸正在疯狂地工作。
翻涌的血肉被强酸消融,露出惨白的骨骼,可怖的骨架之上,崭新的血肉又在下一个瞬间疯狂滋生、蠕动、覆盖。
溶解与再生,在这具躯体上达成了一种恐怖而诡异的平衡。
天幕之上,冰冷的机械音再度响起,为这幅地狱般的景象配上了注解。
“项目编号:SCP-682。”
“项目等级:Keter。”
“核心特性:具有无限的适应性与进化能力,极其憎恶一切形式的生命。”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万界生灵的心头。
斗破世界。
魂族圣山上空,魂天帝负手而立,黑炎在其周身缭绕,吞噬着一切光线。
那双吞噬过无数生灵的眼眸中,此刻竟浮现出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
“不就是某种自愈能力强横的妖兽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的傲慢。
“无限的适应性?真是狂妄的定义。”
“本座的虚无吞炎,可吞噬万物,焚烧虚无。任它再生能力再强,只要将其存在的每一个粒子都彻底抹杀,归于虚无,它又如何复生?”
他的话语,代表了诸天之中相当一部分强者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是不死的。
所谓的“不死”,只是因为攻击的强度,尚未能一瞬间将其彻底湮灭。
仿佛是为了回应魂天帝的这份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