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歇,寒冬远去。
春雷滚滚,万物复苏。
金榜光幕之上,画面如同被加速的岁月长河,无情地流淌。
那个在雪地中哭到昏厥的小女孩,在无数个日升月落里,孤独地长大了。
她走过荒原,趟过大泽,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取而代之的是粗糙的兽皮。
唯一不变的,是她怀中始终死死抱着的那两样东西。
一枚粗糙的青铜指环。
一张似哭非笑的鬼脸面具。
诸天万界的生灵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们以为,这是一个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最终一飞冲天的故事。
然而,当小女孩终于寻到一处修仙宗门,颤抖着将手放在那块测试灵根的仙石上时,现实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仙石毫无反应。
死寂。
一片彻头彻尾的死寂。
负责测试的修士起初还带着几分怜悯,但在反复确认之后,那怜悯便化作了不耐与鄙夷。
“凡体,而且是凡体中最不堪的死脉。”
“经络堵塞,灵窍不开,你这样的人,连一丝天地灵气都无法感应,修什么仙?赶紧下山去吧。”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再次将女孩的心剖开。
轰!
这个结果,让诸天万界都陷入了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
“这……这资质,连之前那个叫王林的都不如啊!”
“王林好歹还有修行的可能,这女孩,这……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仙门都对她关上了!”
完美世界,石村。
小不点石昊气得哇哇大叫,攥着拳头,为那个女孩感到不公。
“老天爷不长眼睛!这么可怜的人,为什么不给她最好的身体!”
而那些曾对王林抱有期待的强者们,此刻却是纷纷摇头,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如果说王林的逆天之路是九死一生。
那这个女孩的面前,就是一片看不到任何光亮的,十死无生的深渊。
她是一只蝼蚁。
一只连仰望天空的资格都被剥夺了的蝼蚁。
然而,没有人能预料到。
也没有人能理解。
当一个人心中的执念与恨意,浓烈到足以焚烧灵魂时,她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疯狂。
被仙门驱逐后,女孩没有哭。
她的眼泪,似乎已经在当年那场大雪中流干了。
她只是默默地回到了深山,寻了一处无人的洞穴,将那枚青…指环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又将那张青铜鬼脸面具,轻轻地覆盖在了自己满是尘土的脸上。
面具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可她却觉得,这才是她应有的温度。
她盘膝而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尝试感应那虚无缥缈的天地灵气。
没有用。
她的身体,就是一个绝缘的囚笼,将她与整个修行世界彻底隔绝。
但她没有放弃。
哥哥还在等她。
她要变强,要去羽化神朝的深处,把哥哥带回来。
谁敢拦她,她就杀了谁。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股疯魔般的执念,成了她唯一的道。
终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当她再一次修行失败,心神俱疲,濒临崩溃的边缘时,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她脑海中的混沌。
天不予我,我便自取!
既然我没有灵根,没有资质,那便……去抢!去吞!去夺!
去掠夺那些所谓天之骄子的根基,去吞噬他们的神体本源,用万千天才的尸骨,为我铺就一条通天血路!
轰隆!
当这个念头诞生的瞬间,金榜之上,一行血色的大字灼烧着每一个生灵的眼球。
禁忌魔功——《吞天魔功》!
画面,骤然变得猩红。
当年那个衣衫褴褛、在山洞中枯坐的少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白衣胜雪、头戴鬼脸面具的孤寂身影。
她的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黑雾,每一步踏出,都让虚空震颤,万道哀鸣。
她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杀神。
一个专门猎杀天才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