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会场的热浪尚未完全褪去。
李洛克那一声声撼天动地的踢击音爆,仿佛还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膜深处。那股代表着“努力”与“青春”的炽热火焰,点燃了在场所有年轻忍者的胸膛。
无数道目光,或敬佩,或震撼,或嫉妒,都还凝聚在那道挺拔的绿色身影之上。
然而,就在这股热血沸腾的气氛攀升至顶点的瞬间。
金榜之上,那璀璨如烈阳的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并非是缓缓黯淡,而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更加深邃的力量,瞬间吞噬。
一抹幽蓝。
一抹带着深海万米之下、永不见天日的冰冷与腐朽气息的幽蓝,从榜单的中心弥漫开来。
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刚刚还因激动而浑身发热的观众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皮肤上甚至凝结出了细密的、冰冷的水珠,让他们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
那不是寻常的降温,而是一种连灵魂都能冻结的阴冷。
“怎么回事?”
“光……光消失了!”
人群的骚动刚刚响起,便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扼杀在喉咙里。
金榜画卷在幽蓝色的雾气中缓缓拉开,一个庞大的轮廓在屏幕中心浮现。
那是一个生物。
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贝壳状生物,表面布满了厚重的青苔,镌刻着无人能识的诡异符文,散发着亘古洪荒的气息。
它静静地卧在幽暗的海底,四周是细腻的白砂。
随着它外壳的轻微开合,每一次呼吸,都会喷涌出巨量的、扭曲光线的幻影迷雾。
紧接着,冰冷的文字在巨贝旁浮现。
【第18名:蜃】
【契约者:二代水影·鬼灯幻月】
【上榜理由:忍界最强幻术系通灵兽。它是海市蜃楼的化身,是战争中无法捕捉的幽灵。配合其主人独特的‘蒸危暴威’,曾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前夕,让无数忍者在无尽的虚假中迎来真实死亡。】
死寂。
整个会场,乃至整个忍界,在看清这行字的瞬间,都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蜃?二代水影?
这些对于新生代忍者而言,是只存在于历史教科书最深处,早已蒙尘的古老名词。
然而,在另一个世界,这几个字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净土世界。
“混蛋!居然排在老夫后面?这不公平!”
一个全身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睛的男人猛地从虚无中站起,他的动作僵硬,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他正是以“无尘遁”闻名忍界,与二代水影同归于尽的二代土影——无!
“哈哈哈哈!那个全身裹得跟烂布条一样的木乃伊,你还有脸叫?”
一道轻佻而嚣张的笑声响起。
一个留着两撇滑稽小胡子,身穿高领长袍,没有任何眉毛的男人凭空出现,他笑得前仰后合,身体都有些站不稳。
“看到没?老夫的宝贝‘大贝壳’上榜了!这就是实力的象征!”
他伸出手指,虚点着暴怒的无。
“当年要不是你这混蛋阴魂不散,纠缠不休,老夫早就把你们四大忍村挨个收拾了!”
“鬼灯幻月!”
无的声音从绷带下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怒火几乎要将周围的空间点燃。
“你这个只会玩弄水雾的卑鄙小人,当年同归于尽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
两个早已逝去的传说级影者,就在这片亡者的世界里,如同生前一般,开始了新一轮的唇枪舌战。
而现实世界的忍者们,已经顾不上思考这些古老秘闻了。
他们的全部心神,都被金榜画面中那地狱般的场景,彻底攫取。
画面流转,将时间拉回到了数十年前。
那是一片广袤的战场。
上千名装备精良的岩隐村忍者,组成密不透风的阵型,正疯狂地朝着前方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发动进攻。
那个身影,正是留着小胡子、一脸玩世不恭的鬼灯幻月。
“土遁·土流大河!”
“土遁·岩铁炮之术!”
无数的忍术铺天盖地而去,大地翻滚,巨石呼啸,带着要将一切碾碎的威势。
然而,所有的攻击,无论是狂暴的土遁,还是淬毒的忍具,甚至是悍不畏死的近身格斗,都直接穿透了鬼灯幻月的身体。
他站在那里,仿佛只是空气中一个会微笑的幻影。
“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不中!”
画面中,一名岩隐的指挥上忍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嘶吼。
他的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