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的画面,并未因这死一般的寂静而有片刻的停滞。
它就那样悬于高天之上,像一个冷酷无情的审判者,以最决绝的方式,继续撕开那些被时光与谎言层层包裹的、名为“真相”的腐烂血肉。
画面流转,场景切换。
这一次,不再是惨烈的战场,而是幽暗的、不为人知的角落。
第一个片段,是一间弥漫着福尔马林与血腥气味的地下实验室。无数巨大的玻璃容器林立,里面浸泡着扭曲、痛苦的人类肢体,甚至还有尚在蠕动的婴孩。
大蛇丸穿着白大褂,金色的蛇瞳里闪烁着对生命毫无敬畏的疯狂与探究。
猿魔王的身影在猿飞日斩身旁凝实,它的毛发因愤怒而根根倒竖,声音嘶哑而急切。
“日斩!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这就是你的学生!他已经彻底疯了,他在用村子里的忍者和平民做实验!他早已不是木叶的同伴,他是一条会吞噬一切的毒蛇!”
“杀了他!趁现在还能控制住他,亲手了断这一切!”
猿魔王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悲哀与暴怒。
然而,画面中的猿飞日斩,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看着那个自己最疼爱的弟子,眼中翻涌着痛苦、挣扎、不忍,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道绵长而无力的叹息。
他摇了摇头,点燃了烟斗。
“猿魔,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只是一时走上了歧途……”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那张写满“仁慈”的脸。
画面再次一闪。
这一次,是火影办公室。窗外是明媚的阳光,室内却阴冷得如同地窖。
志村团藏站在阴影里,声音低沉而冷酷。
“日斩,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控制,他们的警务部队是村子里的毒瘤。必须对他们进行限制,将他们迁往村子边缘,剥夺他们的核心权力。”
猿魔王的身影再度出现,这一次,它的眼神锐利如刀。
“日斩,不要听他的!团藏这是在激化矛盾!宇智波是村子的创立者之一,是木叶重要的组成部分!你这么做,只会把他们彻底推向对立面!”
“还有团藏!他背地里做的那些事,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那些失踪的忍者,那些见不得光的任务!他的‘根’已经烂透了,他想把整个木叶都拖进泥潭!他才是村子最大的威胁!”
“清醒一点!你才是火影!把团藏关起来,解散根部!现在还来得及!”
猿魔王几乎是在哀求。
可猿飞日斩,依旧只是沉默。
他坐在火影的位置上,听着两个曾经的挚友、同伴,一个走向极端,一个走向阴谋。他疲惫地揉着眉心,最终选择了最省力、最“平衡”的做法。
他默许了团藏对宇智波的打压。
他也只是对团藏的“根”部行为,进行了不痛不痒的口头警告。
他总是说着那些名为“羁绊”与“同伴”的陈词滥调,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与退让中,亲手为木叶的黑暗,浇灌了最肥沃的养料。
这些被掩盖的画面,一幕幕,一件件,清晰地呈现在全忍界的眼前。
如果说,之前九尾之乱的命令,只是让木叶村民感到不解与愤怒。
那么此刻,这些真相的曝光,则是彻底击碎了“三代火影”这个名号在他们心中最后的光环。
原来,大蛇丸叛逃的背后,有这样的纵容。
原来,宇智波一族与村子日益尖锐的矛盾,有这样的推波助澜。
原来,那个阴沉的团藏大人,早已在三代火影的默许下,将他的黑暗势力渗透到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所谓的“忍雄”,所谓的“最强火影”,在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
净土世界。
一个由历代强者意念所构成的聊天群里,已经彻底翻了天。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头像疯狂闪烁,那一行行由愤怒构成的文字,几乎要穿透屏幕,化作雷霆劈在猿飞日斩的头顶。
“猴子!!!”
“我当初把火影的位置交给你,是看中了你身上那股守护村子的火之意志!不是让你拿来和稀泥的!”
“你就是这么当火影的?!”
“对自己的学生心慈手软,眼睁睁看着他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而无动于衷?!”
“对团藏那个从小就野心勃勃的小鬼一再退让,让他把‘根’扎得那么深,威胁到整个村子的安危?!”
“猿飞日斩!你把村子的利益放在了哪里!你把初代大哥创立村子的理念放在了哪里!”
一连串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紧接着,另一个头像亮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