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一股无法言喻的恶寒，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他那颗救死扶伤、纯洁无瑕的医生之心，在短短几分钟内，接连遭受了核爆级别的真实伤害。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粉碎。
站在他身旁的Poppy，那张可爱的脸蛋早已失去了血色。
她惊恐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小嘴，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与抗拒。
她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仿佛身边站着的不是昔日的社长，而是一个行走的、不可名状的污染源。
她退到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才用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发问。
“社长……”
“虽然……虽然我知道你平时是有点奇怪……”
“但视频里那个……那个在地上爬，还钻进卡带里的……真的是你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幻梦集团，最高层的社长办公室。
檀黎斗，正站在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面对着万界投来的、混杂着惊悚、鄙夷、困惑的目光，他没有流露出半分的羞耻或者尴尬。
一丝一毫都没有。
恰恰相反。
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于病态的、极度亢奋的潮红。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对他的“赞美”，然后，双手猛地往腰间一叉，摆出了一个极其自信的姿势。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那魔性的、穿透力极强的笑声，与视频中的声音完美重合，形成了恐怖的双声道环绕立体音。
“完美！”
檀黎斗狂笑着，一根手指激动地指向天空中的巨大光幕，眼中闪烁着癫狂的精光。
“实在是太完美了！”
“这个剪辑师！非常有水平！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我身为神，最伟大、最具有开创性的几个瞬间！”
他挺起胸膛，声音愈发高亢。
“那种跨越了世俗的偏见、超越了凡人审美的极限、直达灵魂核心的艺术感！你们这些凡人！果然是理解不了的！”
在他的世界里，这遍布诸天万界的嘲笑与惊恐，就是对他“神之才能”最高的加冕礼。
而在另一个世界。
假面骑士零一的世界。
飞电智能集团，社长办公室。
年轻的社长飞电或人，正瘫坐在自己的真皮座椅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身旁，他最得力的秘书，人工智能“伊兹”，正用她那双毫无波动的电子眼，精准地分析着光幕上的数据流。
“伊兹……”
或人艰难地擦了擦汗，声音有些发干。
“你……你算出来了吗？”
“那位……那位檀黎斗前辈社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伊兹那颗小巧的脑袋微微歪了一下，内部的超级计算机正在以亿万次每秒的速度进行着逻辑推演。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
“或人社长，根据现有数据进行多维度心理模型分析，该人类个体的行为模式，已严重超出正常社长在极限压力下可能出现的应激反应范畴。”
她转向或人，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建议或人社长定期进行全面的精神与生理健康体检，以避免在未来产生类似的‘神之狂想’。”
伊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足以让任何上市公司CEO心跳骤停的结论。
“否则，根据模型预测，飞电智能的股价，可能会在三秒钟内瞬间跌停。”
或人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后怕与庆幸。
“你说的对，伊兹。”
“当社长压力大，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我绝对、绝对不能变成那个样子……”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还在卡带里挥手的微型檀黎斗，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那已经不是社死的问题了……”
“那是连自己的物种都想立刻更换的程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