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加雅人胸膛剧烈地起伏,肺部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那是一种混杂着屈辱与暴怒的味道。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眼底的血丝疯狂蔓延,那份精心维持了许久的优雅与从容,此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最狰狞的恨意。
剪辑师。
那个藏在幕后的混账东西。
他不仅将自己的算计公之于众,更用这种方式,宣判了自己社会性死亡。
他能感受到,背后那两道视线,一道是失望透顶的冰冷,一道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真理和启太郎。
他们甚至不再开口质问,那种无声的排斥,那种将他视为异类的隔绝,比任何尖锐的指责都更加伤人。
他被孤立了。
在这个小小的洗衣店里,在这个他曾经视作囊中之物的“家”里,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外人,一个肮脏的闯入者。
就在草加雅人内心的怨毒即将吞噬理智的最后一根弦时,光幕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切换了。
那股针对他的审判氛围,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基调。
视频的节奏,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急促、激昂,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被撕裂,无数观众的心跳都随之漏掉一拍。
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神秘的剪辑师苏木,要将这个盘点系列,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如果说,草加雅人的行为,还停留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范畴,触碰的是职业道德与团队信任的底线。
那么接下来即将登场的内容,则是对人类文明最基础、最核心的伦理发起的公然挑战。
一行暗金色的巨大标题,缓缓浮现在光幕之上。
那颜色深邃得如同凝固的血液,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特摄界最强慈父:我的儿子是我最好的工具】
“慈父”二字,被刻意地放大,上面布满了扭曲的裂痕,透出一种荒诞至极的讽刺。
仅仅是标题,就让无数宇宙的观众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
画面骤然切入。
一个被冰冷数据流与幽蓝色光线笼罩的巨大研究室,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无数复杂的线路如同钢铁的藤蔓,攀附在墙壁与天花板上,散发着非人的、没有温度的金属光泽。
一张男人的脸庞,占据了整个屏幕。
那张脸,初看之下带着学者的稳重与儒雅,但只要细看他的眼睛,就能发现那深处隐藏的,是已经彻底扭曲、燃烧殆尽的疯狂。
蛮野天十郎。
这个名字,随着画面的出现,烙印在了所有观众的脑海里。
紧接着,镜头一转。
观众们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身影。
诗岛刚。
那个总是带着些许轻浮笑容,内心却无比渴望得到父亲认同,渴望亲手拯救那个被自己误解的“英雄父亲”的年轻人。
他站在阳光下,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然而,这短暂的温暖,只是为了迎接接下来更加残忍的酷刑。
视频的画面,变成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锯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一寸一寸、血肉模糊地割开那名为“亲情”的虚伪幕布。
画面中,战场之上,废墟之间。
蛮野天十郎夺取了黄金驱动器的力量,金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却照不亮他那张丑陋到极致的嘴脸。
他发出了尖锐、刺耳、完全不似人类的狂笑。
笑声穿透屏幕,让无数观众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在他的对面,诗岛刚浑身是伤,装甲破碎不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眼神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无法置信的祈求。
可蛮野,没有流露出哪怕万分之一的怜悯。
他的目光,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
那是一种造物主审视自己最得意的造物,一种屠夫打量待宰羔羊的眼神。
冷漠,傲慢,且充满了玩味。
“刚,我的儿子。”
蛮野的声音通过光幕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的质感,冰冷而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