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青蛙的悲剧余韵未散,那股为了守护他人而甘愿自我毁灭的沉重,依旧压在万界观众的心头。
苏木控制室内的能量柱,在映司那绵长而深沉的悲伤推动下,已经攀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然而,光幕并未给予任何人喘息之机。
画面骤然一暗。
再亮起时,先前那种带着些许奇幻与温情的氛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属于高科技工业时代的冷酷与恶意。
无菌的白色墙壁,泛着金属冷光的精密仪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臭氧的混合气息。
这是一间充满了现代感的实验室。
光幕的视角,锁定在那个总是将笑容与梦想挂在嘴边的青年社长——飞电或人身上。
此刻,他那张总是充满活力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只有被压抑的愤怒,以及更深层的……噩梦。
他的对面,一个西装革履、姿态优雅的男人,正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目光,打量着手中的一枚密钥。
天津垓。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傲慢,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精心布局的棋盘。
而他手中的那枚密钥,通体散发着诡异的银光,表面镌刻着不祥的蝗虫纹路,仿佛封印着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恶意。
金属簇蝗虫。
那是集结了卫星亚克纯粹恶意的最终产物。
“来,飞电社长。”
天津垓的声音优雅而残忍,他缓步上前,将那枚密钥递到或人面前。
“让我看看,你的梦想,在纯粹的恶意面前,究竟有多么不堪一击。”
画面切换。
或人已经被强制束缚在变身装置前。
天津垓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亲手,用一种近乎于亵渎的姿态,将那枚银色的密钥,强行插入了零一的驱动器。
“PROGRISEKEYCONFIRMED.READYTOUTILIZE.”
冰冷的电子音效响起。
但这一次,没有熟悉的变身唱名。
取而代之的,是驱动器发出的、如同系统崩溃前的尖锐悲鸣。
“ERROR!ERROR!”
刺耳的电子杂音撕裂了实验室的寂静。
无数如同蝗虫般的银色金属碎片,从驱动器中疯狂喷涌而出!
它们发出高频的尖啸,盘旋着,汇聚成一股银色的死亡风暴,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食尸鬼,瞬间将飞电或人彻底吞噬、包裹。
光幕的镜头给到了装甲内部的特写。
或人的脸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
他的喉咙深处挤压出破碎的音节。
不是呐喊,不是求饶,是声带在非人的剧痛下发生的痉挛。
他的脊椎弓起,每一块肌肉都在反抗那股侵蚀骨髓的冰冷洪流。
他想要喊出那句熟悉的“变身”,用自己的意志去驾驭力量。
但他做不到。
这股力量,从一开始,就拒绝了“人性”的介入。
它在强行“格式化”他!
最终,所有的挣扎归于死寂。
一个通体覆盖着银色装甲,结构狰狞,复眼闪烁着不祥红光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金属簇蝗虫。
正式登场。
接下来的战斗画面,让万界的无数观众,第一次从生理上感到了强烈的不适与恶心。
没有起手式。
没有格斗架势。
面对敌人,金属簇蝗虫甚至没有移动。
它只是站在原地,身上那数以亿计的金属蝗虫便自动分离,在空中瞬间聚合成各种形态的致命武器——长枪、利刃、钻头……
随后,便是毫无美感,甚至毫无“过程”可言的屠杀。
那些银色的造物,以超越动态视力捕捉极限的速度,将眼前的所有目标瞬间穿刺、分解、撕碎成最原始的粒子。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高效率的“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