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未熄,血未冷。赵明立在中华门箭楼残檐上,脚下瓮城塌了半边,头顶悬着被硝烟染成暗红的月。系统倒计时猩红如烙铁:【04:59:59……】每一秒都像子弹上膛,逼着他把刀再往前送一寸。
“最后五小时。”他声音哑得发沙,却压住在场所有心跳,“要么把谷寿夫的脑袋提回来,要么让南京再活五天——自己选!”
“吼——!”
635名士兵,人人带伤,却人人亢奋,像一群被激怒的狼,露出獠牙。
……
凌晨一点十五分,光华门外。
日军第六师团残部临时指挥所,设在废弃砖瓦窑里,四周挖了环壕,沙袋堆成半人高,九二重机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黑夜。窑洞口,两辆九五式装甲车并排横卧,车灯大亮,像两只恶兽的眼睛,死死盯着中华门方向。
赵明趴在三百米外土坎后,4倍镜里,日军哨兵来回踱步,皮靴踏碎瓦片,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他放下望远镜,回头,对身后十几名弟兄打了个手势:剪形包围,无声摸哨,三分钟内解决战斗。
你——现在是“日军中尉”——穿着刚从尸体上剥下来的军服,肩章星徽在火光里泛着冷光。系统插件完美运行,你连背脊都挺得笔直,像真正的小鬼子军官。你抬手,用东京腔低喝:“输送伤兵の装甲车だ!開けろ!”(护送伤兵的装甲车!让开!)
哨兵敬礼,你却已摸到腰间,南部十四式手枪抽出,消音器拧上,抬手“噗”一声,子弹穿过对方太阳穴,血雾喷在沙袋上,像一朵暗红的花。你侧身,让出通道,赵明带着爆破组,像一群幽灵,无声无息地滑进黑暗。
……
凌晨一点三十五分,砖瓦窑内。
步兵第13联队长森田范正大佐正俯身地图,指挥刀斜倚桌边,像一条沉睡的毒蛇。窑洞外,重机枪“哒哒哒”地咆哮,火舌划破黑夜,却掩不住洞内压抑的喘息。森田抬起头,瞳孔里映着摇曳的汽灯,像两团幽冷的鬼火。
“中华门,还能守多久?”他声音低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回答他的,是一声突兀的“噗”——消音器特有的闷响,像钝刀切进湿木。森田猛地抬头,却看见窑洞口,一名“日军中尉”正抬手,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而他身旁的警卫,已软软倒地,眉心一个黑洞,正汩汩涌血。
“晚上好,大佐。”你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东京腔里透着冰凉的杀意,“送你下地狱的人,叫中华门。”
森田瞳孔骤缩,伸手去抓指挥刀,却见赵明从黑暗中闪出,驳壳枪连珠般咆哮,五发子弹几乎同时钻入森田胸口,血雾喷在地图上,像一团猩红的墨汁。
【击毙日军第六师团步兵第13联队长森田范正,功勋+3000】
你抬手,把一枚MK3定时炸弹轻轻放在地图桌上,斯文一笑:“礼物,来自中华门。”
【03:59:59……】
你转身,大步走出窑洞,背后,炸弹倒计时像死神的脉搏,一秒一秒,敲进黑暗。
……
凌晨两点,矿坑外。
赵明带着爆破组,像一群幽灵,无声无息地滑出黑暗。身后,砖瓦窑在连环爆炸中塌陷,火球腾起十米高,冲击波把两辆九五式装甲车掀翻,燃烧的履带像死蛇一样甩上半空。你爬上车顶,回望那片火海,忽然抬手,对黑暗比了个中指:“第三个,也解决了。”
……
凌晨三点,中华门城头。
赵明把最后一发60mm迫击炮弹推进炮膛,抬头望向远处燃烧的日军营地,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斩首三连,完成。”
他转身,望向城下,635名士兵人人带伤,却站得笔直。他没有喊口号,只是抬起右手,拳头攥紧,指节崩得发白,声音低哑却穿透所有嘈杂:
“准备反攻。”
城头没有雷鸣般的回应,只有635支枪同时拉栓的金属撞击声,像死神的镰刀在磨刀石上蹭过——
咔哒、咔哒、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