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们真的被人从家里赶出来了?”
杨鸿点头:“差不多算是吧。”
“什么叫差不多!你还有脸说!”杨建设将满腔怒火都发泄到杨鸿身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别人欺负到头上,不会拿起刀跟他们拼吗?”
这番话让杨鸿也动了怒。杨兰见父亲把火气撒在哥哥身上,立刻拿起床头柜上的茶缸朝杨建设砸去。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哥哥?”杨兰怒斥,“妈妈生病没钱医治时,你在哪里?就算人不在,寄点钱回来总行吧?你外出这么多年,赚的钱都去哪儿了?
如果不是家里欠了钱,他们怎么有理由霸占房子、把我们赶出来!你凭什么对哥哥发火?你根本没资格!你没听到我说哥哥当时都病倒了吗?我看你就是把自己的无能,全怪罪到哥哥头上!”
说完,杨兰拉住杨鸿的手:“哥,我们走!我从小没见过他,不也活到九岁了?这三年,没爹没妈我们也熬过来了,有没有他都一样,没必要留在这里受气。”
说着,便拉着杨鸿准备出门。杨鸿也不愿再迁就杨建设,顺从地起身跟着她要离开。
白灵眼见眼前的争执,连忙上前拉住杨鸿与杨兰,劝道:“别再吵了,你们父亲还在养伤呢!”
“他受伤又怎样?难道是为了我们才受的伤?我今年九岁,脑子里压根没他半点印象,我哥见他的次数,恐怕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他凭什么刚见面就斥责我哥,他有什么资格!”
“你们父亲只是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算不了解,也不能随意责骂我哥!我和我哥从小到大,吃过他一粒米、花过他一分钱吗?我们能长这么大,全靠母亲含辛茹苦拉扯。
母亲离世这三年,是我哥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打猎,才勉强维持我的衣食住行,供我读书识字。他有什么资格责骂我哥,他配吗?”
杨兰情绪愈发激动,最后几乎是咆哮着说完这番话。
同病房的其他病人和家属闻言,纷纷向杨鸿、杨兰兄妹投去同情的目光,看向杨建设的眼神却多了几分鄙夷。
白灵无奈叹气,紧紧拉住仍执意要走的二人。
“你们父亲也是为国家和人民操劳,就不能多体谅他一些吗?”
杨兰擦干眼角泪水,眼神凌厉地瞪着白灵,反驳道:“行,我们体谅他!我们走了,他就能更专心为国家、为人民效力,你拦着我们做什么?我们兄妹俩在他眼里,不过是妨碍他奉献的累赘罢了。”
话音刚落,杨兰挣脱白灵的手,拉着杨鸿就要往外走。
可白灵紧紧攥着杨鸿的另一只手,杨兰根本拉不动他。
这时,杨鸿拉住杨兰,说道:“就算要走,也得把话说清楚再走。”
杨兰听了哥哥的话,不再吵闹,乖乖站到他身边。
杨鸿先看了看白灵,又瞥了眼她拉住自己的手。
白灵立刻会意,随即松开手。
杨鸿望向病床上的杨建设,又转向白灵,说道:“现在他回来了,我们的户口是不是能办了?最晚到今晚,要是还不能把户口交给我们,我们就只能上街流浪,实在不行就进山当野人。反正这三年也这么熬过来了,饿不死。”